向暖系好安全带,脑海里演练了两遍怎么踩油门,怎么打转方向盘,深呼吸了两次,启动了车子,脚踩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很快上坡,开始很顺利,快到坡顶时,不知道什么缘故,轮胎好像打空转,冲不上去了。
她想把方向盘左转打到底直接下坡,却不知为何,打了四分之一就打不动了。
在危机时刻,孟山河侧身抓住方向盘,把方向盘左转打到了一半,车子沿着坡顶行驶了一小段,又右转,车子冲过了坡顶。上面比较平坦,开起来很轻松,他才放开手。
向暖在坡顶平坦的空地开了一圈,打转方向盘,下了坡。
回到出发地,她呆坐着不动,手脚无力,不受控制地在打哆嗦,脊背上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流。
“就这么点力气,以后多吃点多长点吧。”孟山河扔下一句话,兀自下车。
外面的人都在忙着烧烤,说说笑笑。
她在车里静坐着不动,看着车窗外,想起小时候语文课本上那句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真美。
她心里忍不住感叹,坐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孟山河拿着烤好的串串敲了敲车窗,她才推开车门下车。
众人围着篝火坐着,她跟着他一同加入其中,喝酒聊天。他们聊天的内容,大多是关于工程行业的一些信息,她不熟悉,只能做一个听众。
孟山河显然平时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跟大多数人也不熟,只跟几个仁城老乡打了招呼,大多数时候都在烤炉前忙碌。
她吃了烤串,感觉有些辣,孟山河给她开了一罐乌苏啤酒。
向暖原本喝不惯啤酒,但感觉这个啤酒入口有点点甜味,没有那种冲鼻的气味,一口气喝了一大罐。
快要散场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问,“龙哥今天怎么没来?他不是最喜欢热闹?”
有人回答,“龙哥啊,没司机呢,自己又懒得开车。之前他表弟给他开车,前两天因为酒驾被吊销了驾照。你们谁有司机给他介绍一下啊。”
后面又有人八卦,“他表弟是不是叫张一枫?最近老在骏哥的酒店碰到他,那家伙太狂了,还敢带着各种女孩去开房……”
“骏哥,我们回去吧,好冷。”张一蕾适时打断无聊的八卦,“蹭”地跳了起来,把孟崧骏也拉起来。
他们一走,其他人也三三两两都跟着散了,最后只剩下向暖和孟山河两个人围着篝火坐着。
向暖不知为何,脑袋有些木木的,但还是看出来了。
孟山河在种植基地接到邀请他们来参加沙漠篝火聚会的电话,原本不打算来,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带着她来了,目的就是打探张一枫的下落。
没想到张一枫竟然也在玉城。
如果是别的女人,听到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厮混,大概早就抓狂,想着去捉奸在床暴打小三了。
可她完全没有这样的冲动,只觉得无力,内心也毫无波澜,仿佛这种事跟她毫无关系。
“回去吧。”孟山河把现场收拾了一下,灭了篝火,催促她上车。
向暖回到车上,拿出手机,想要订明天回鹏城的机票。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她只能先放弃,打算回到住处再订。
回去的路上,她背对着他,侧身靠着椅背,想睡觉,大脑却异常清醒。
孟山河没有把她送到昨晚住的小区,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跟她解释,“晚上骏哥他们可能会回去住,那是他们公司的房子。我们今晚暂时住酒店。”
无所谓了,反正她明天就离开了。
向暖心里是这么想的,下了车,跟着他进入酒店。
酒店前台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显然跟孟山河很熟。
只是,听到他说给她单独开一个房间,前台表现得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做了,要了她的身份证,给她开了一个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