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慈同秦稚对视一眼,有些纳罕。
她肯定不会觉得忠勇侯去清雅苑是为了温香软玉,他这时候去清雅苑,难道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走吧。”李长慈道,“咱们也去清雅苑瞧瞧。”
清雅苑里,白清欢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只觉得遍体生寒。
忠勇侯昨夜半夜三更突然过来,白清欢听门房传来的消息,原本都睡着的她顿时心里欣喜不已,欢喜的将人迎进来,没想到忠勇侯却从怀里拿出了一纸休书。
白清欢当时便愣住了,她不敢声张,忠勇侯却坐在软榻上,丢下一句“给你一夜时间考虑”后闭眼假寐,白清欢足足在原地站到了天亮。
天色亮了,她也好像突然回过神来,软榻原本闭着眼的男人也睁开眼,一双黑眸沉稳薄情。
忠勇侯道:“天亮了,你考虑的如何?”
“休书……”白清欢还是不敢置信,她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那偌大的两个字几乎刺瞎了她的眼。
她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颤抖着将手里的休书撕碎,狠狠扔在地上,想装作无事发生,挤出笑脸道:“侯爷,天亮了,您该去上早朝了,妾身这就让人送水过来伺候您梳洗……”
“白氏。”忠勇侯冷眼看着她,“你应当知道,我对你从来没有情意。”
这十几年来,白清欢一直试图告诉自己,忠勇侯哪怕不爱她,至少在他心里,她也是他儿子女儿的母亲。
他不爱她没关系,但她白清欢就是他的妻子,死后也是能有资格与他同葬的女人。
可如今,忠勇侯竟然连这个资格也要剥夺!
白清欢红了眼,哽咽的问:“李成致,我为你生儿育女,从鬼门关里走了两回,为你操持这个家,殚精竭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忠勇侯的目光突然沉下来,看着白清欢的眼神中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他冷笑了声,似是嘲讽又似不屑,“生儿育女?”
“长宛和长珏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若不是白清欢给他下了药,这府里便只有长陇他们三个孩子!
第一回下药白清欢怀上了长宛,他得知此事之后心中只觉得愧对容乐,原本送了一碗堕胎药去清雅苑,但白清欢苦苦哀求,宁死不喝,彼时长慈和长烨都太小,若是白清欢死了,府上肯定还要来一个主母。
与其再让长慈长烨习惯一回,不如就留下白清欢。
他便随了她。
可第二年白清欢故技重施,又怀上了长珏。
得知此事他心中无波,什么也没说,去找宫里太医开了一贴绝育药,彻底绝了白清欢的心思。
“白氏,长慈和长烨小时候得你照顾,虽说你不至于尽心尽力,但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否则我不会留你这么久。”
又是因为容乐那个贱人的孩子,白清欢恨的牙痒痒,眼泪淌的更多,“妾身是女人啊,妾身也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妾身知道妾身用的手段是过分了些,但那也是无奈之举……”
忠勇侯不愿意再听她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看着她缓缓道:“你母族显赫,就算被休也不至于没有退路,眼下长宛已经出嫁,长珏业已成人,长珏是个好孩子,就算你同我和离,他依旧是你的儿子。”
他已经铁了心要休了白清欢。
白清欢眼泪戛然而止,双眼通红的盯着忠勇侯,突然道:“李成致,十几年了,你虽然不喜我但从来没有说过要休了我,为什么今日却连休书都写好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