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的真面目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不敢说话,习以为常的听着景成帝自言自语一般说着话。
“你是不是也觉得朕没有心?”
“朕能坐上这个皇位,全靠明德长公主,可朕却在坐稳了皇位之后,将这位有功之臣囚禁……”
景成帝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你也觉得朕狠心无情对吗?”
黑衣人不发一言,只把头垂的更低。
景成帝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可朕能怎么办?!”
“容乐是容桓的亲姐姐!朕只是一个卑贱宫女诞下的皇嗣,从小长在冷宫吃的是宫女们剩下的吃食,冬日里连最低劣的炭火都用不到!”
“容乐若是知道容桓是朕害的……她一定会将朕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朕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景成帝突然猛地站起身,动作激烈的将桌案上奏折一应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发出剧烈的声音。
御书房外当值的太监眼皮子一跳,却没有一个人挪步子。
碎瓷片溅到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脸上,黑衣人也不发一言,只将头埋的更低。
景成帝喘着粗气,脖颈上青筋暴起,他这副模样,若是被三岁的稚童看见,恐怕会被吓的整夜的哭。
此刻景成帝的模样,与他平时儒雅随和的样子大不一样。
半晌,黑衣人察觉到头顶的喘气声渐渐小了。
他心中松了口气。
只听景成帝道:“你下去吧。”
“好好看着容乐,别叫其他人靠近白府。”
黑衣人道:“是。”
他又悄无声息的离开,景成帝伸手揉着太阳穴,扬声唤人进来。
内侍们看见一地狼藉,皆是躬着身不敢打喘气,景成帝裹着外袍往御书房的内间走,随口道:“方才进了一只野猫,性子野的很,把朕的桌案弄乱了,你们看着整理一番。”
“皇宫内的野猫有些多了,叫禁卫军仔细巡查,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大太监连忙回:“是,陛下。”
景成帝回了内室之后,几个内侍垂头打扫,相互之间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他们可没忘记,当初有个不长眼的小太监就多嘴了一句“宫里根本没有野猫”第二日便被人发现死在了枯井里。
听说连舌头都被拔了。
*
西辽的使臣明面上已经离开了绥安,实际上在离开幽州地界之后宣丘等人就改头换面又返回了绥安城。
宣思思一直住在温如桑隔壁的院子,温如桑每日都会在她屋子里呆上几个时辰,等外头盯梢的人离开,才从屋子里的暗道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
宣丘在书房等着温如桑,见他从密道出来,道:“公子。”
“来了。”温如桑道,“何事到的绥安?”
“昨日夜里。”宣丘道,“未免引人注目,属下们扮成了扬州来的商队,暂时在云来客栈歇脚。”
云来客栈在城门边上,客栈里大部分住店的都是各地界来的商队,所以宣丘他们一行人在云来客栈落脚,十分的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