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桑嗯了声。
“起事前你先帮我去办一件事。”
宣丘犹豫的看着他,“公子,如今是关键时候,咱们最好是少节外生枝为好……”
“放心。”温如桑道,“此事办成了对咱们祭天大典行事只有利而无害。”
“这……”宣丘思索了一番,答应下来。
公子做事应该不至于这般没有分寸。
温如桑将一个信封交给宣丘,“按着这上面的东西,去将人一个个举报了。”
自从投奔了端王容翊之后,苏慕在苏府的地位跟着一丈千里,他原本是不受重视的庶子,如今确实整个苏府说一不二的人。
苏慕口舌十分厉害,又是个有心计的,为人长袖善舞,在端王手下做的是帮他处置下属之间的来往关系,这同他来往的人多了,圈子也大了。
一些小官都知道他在端王面前得脸,见不着端王就去见苏慕。
景成帝继位后大力整治贪官污吏,绥安城内更是严苛。
但办法总是人琢磨出来的,苏慕贪财,没法子明着贪,他就自己开了个铺子,那些想讨好他的官员都上他的铺子用成百上千倍的银子去买他的东西。
这交易又是私下里进行的,只要没被人直接撞见,就无人能举报他贪污受贿。
……
次日,容翊被景成帝宣进宫内。
他方才对着景成帝行礼,上头的皇帝便将手里的奏折猛地砸到他身上,容翊被砸了个正着,额头上顿时飘起一抹刺眼的红。
他不敢吭声,跪着将折子捡起来。
景成帝怒不可遏,“你自己看看,你手下人做的好事!”
容翊打开折子一眼扫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上面写的竟然是苏慕开铺子受贿的每一笔详细记录,这里头竟然还有苏慕逢年过节给他送的礼单!
容翊辩解道:“父皇,儿臣对此事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景成帝瞪着他,“那些礼可都是送到了你的府里!”
容翊心里有苦说不出,苏慕逢年过节是会送礼,但不止是他,其他想巴结他的小官也会送礼,这么多人的礼他不可能都去过目,应着需要银子,他也就来者不拒。
何况绥安城里也不止他一人收礼,其他两个人收的礼不比他少。
他不明白,为何这回景成帝独独揪住了他的错处。
眼下景成帝铁了心要治他的罪,容翊权衡之下决定舍弃了苏慕,“父皇,儿臣知错了!”
“儿臣确实不知苏慕竟然背着儿臣行贿,儿臣也未曾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胆敢在绥安城里做出这样的勾当。”
“儿臣识人不清,愿意领罪,至于苏慕,全凭父皇发落!”
景成帝目光阴沉的看着他,半晌道:“苏慕所贪之财全部充公,至于你……”
“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
容翊不敢反驳,“是,父皇,儿臣定在府内好生反省。”
容翊出了宫,当即叫来了下属调查苏慕一事。
苏慕心机深沉,办事不至于这样没脑子,定然是被人盯上了。
对方的目的不止是苏慕,说不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