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盈盈的威胁
温如桑所图甚大,他怎会有闲工夫和大宁的王爷喝茶?
除非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合作。
可平时这位齐王殿下不显山不露水,三位王爷之中他是争的最不明显的那一个,甚至再先前景成帝原本打算立他为储时荒唐行事让景成帝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位齐王殿下既然无心储君之位,为何又会和温如桑达成合作?能让这两个人暂时站在同一阵营,除了皇储的位置,李长慈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李姑娘?李姑娘?”容肃唤了她两声,李长慈才猛然回过神,抬眸便瞧见容肃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她心中“咯噔”一声,不由得的紧张了些。
容肃似乎试图从她脸上瞧出什么,“李姑娘方才在想什么?”
又偏头往屏风后的人影看了眼,“本王瞧着,李姑娘对本王的这位友人很感兴趣?”
李长慈脸上维持着没有什么破绽的笑容,“回齐王殿下,臣女方才只是觉得殿下的友人看着有些眼熟,这才多看了两眼。”
她没有遮掩,直言不讳反倒让容肃没有再揪着不放。
里头那位确实不少人熟悉,他一个敌国的质子却惹的绥安城的大半贵女春心萌动,想想都有些不服气啊……
不知想到什么,容肃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让一旁的内侍放好了椅子,“李姑娘,请坐。”
他让人将椅子放在了窗边,窗檐矮小,哪怕淑坐着也能将外头的景况尽收眼底。
李长慈没有拒绝,看了眼秦稚,走过去坐下。
容肃像话家常一般道:“大宁的规矩向来是嫡长女先出阁,如今忠勇侯府的二小姐都已经嫁了人……”
“李姑娘不着急?”
李长慈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位齐王殿下,谨慎道:“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不敢妄论。”
“原是这样。”这位让人捉摸不透的齐王殿下叹了口气,有些遗憾,“本以为李姑娘会嫁给本王的皇兄,没想到皇兄倒娶了李二姑娘。”
他感叹完又意味不明的说了声,“可惜啊。”
可惜?
可惜什么?
李长慈心中越发警惕,连一旁的秦稚也觉得屋中气氛不太对劲。
不远处的丝竹之乐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街尾尽头,十几个身穿华裳的女子带着花神面具,后头是站在无顶花轿上翩然起舞的花神。
女子腰肢纤柔,脸上蒙着一块缀了珠帘的白色丝巾,站在百花之中起舞,当真如同花神一般妖娆惑人。
容肃探出半个身子垂眸看去,笑着道:“总算来了,本王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听起来只是普通的一句话,但李长慈却总觉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的瞧着,没有搭话,而一旁的容肃却又道:“李姑娘,最后头骑马的那几个人你可认识?”
李长慈往花神轿之后看出,轿后确实跟着六个骑在马上的男子,与穿了花神装的其余人不一样,这些人穿的是祭神的冕服,正是礼部负责这次花神祭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