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游街之后便要回到花神殿祭祀,皇室之人向来只祭天,所以花神祭向来是由礼部官员负责。
李长慈认不得这些礼部的官员,但她认识花神祭的冕服,于是道:“是去花神殿祭祀的各位大人。”
“李姑娘好眼力。”容肃称道。
他目光落在那些礼部官员身上,眼中闪过冷意,“礼部尚书,礼部侍郎,还有几个是去年新登科的进士。”
“这可都是大宁的肱骨之臣,未来栋梁。”
李长慈心里不祥的预感更甚,下一秒又听容肃道。
“真是可惜了啊。”
李长慈眸光微动,还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听见如意楼底下一阵惊呼声响起。
她连忙往下看去,就见原本走在最前面戴着花神面具的华裳女子竟从衣服中抽出软刃,十几个女子飞身踏过花神轿,剑尖直指骑在马上的那些礼部的官员!
街道两侧围观的百姓差不多都经历过元宵灯会暴乱,原本过了这么久已经安下来来的都又高高提了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在护卫军赶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礼部官员死在那些戴着面具的女子剑下。
失去了控制的马在街道横冲直撞,还有百姓被马蹄踩踏晕倒,李长慈眼瞳收缩,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却……
下意识地想要去看容肃。
但在偏头的一瞬间止住了内心的冲动。
她现在万般后悔答应了容肃一同观礼。
容肃先前的每句话都是在暗示这场刺杀和他有关,可这位齐王殿下,好端端为何要将这般隐秘的事告诉她?!
冥冥之中,李长慈有种被牵连的感觉。
她克制着视线不落到容肃身上,脸上适时的表现出惊慌,像是完全没有听懂容肃先前说的话。
“这、这是怎么了?”她小脸变白,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垂眸掩下眼底的心惊,语气惊慌,带着后怕道,“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容肃疑惑的挑了下眉。
区区几个来回,李长慈思索了很多:“若不是殿下邀请我一同来此观礼,臣女如今恐怕也成了惊马蹄下无辜之人了。”
“殿下之恩臣女无以为报,定会谨记在心,若殿下有用得到侯府的地方只管吩咐。”
她不知道容肃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为今之计最好的便是先应付了他,至于她说的话——只要没有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这话就不一定算数。
何况……
李长慈余光看了眼屏风之后,那人从端坐换成了斜躺,似乎面对着屏风在看好戏。
她现在可以确定,温如桑和容肃之间定然是达成了什么合作。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力。”容肃突然大笑了几声,“李姑娘放心,本王不需要用到忠勇侯府。”
“甚至本王希望,忠勇侯府什么都不做。”
他望向李长慈,那张平日里看着老实忠厚脸在他放肆的眼神之下看着与寻常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本王希望忠勇侯隔岸观火,哪日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李姑娘自个想办法拖住忠勇侯。”
“对侯府,对本王,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