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府寿宴
李长慈微微一笑,“秦稚,你将衣服展开给我瞧瞧。”
秦稚将桌上叠好的衣服细致的展开,拎着领口的位置高高举起,李长慈从上往下扫了两眼,这回白清欢送来的衣服料子是真的无可挑剔,但……
她眯了眯眼,站起身,伸手在衣服上摸了摸。
“小姐,可是有什么问题?”
李长慈从秦稚手里接过衣裳,将它拿到眼前细致的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轻嗤一声,“针脚太稀,若是被人不甚踩到恐怕当场便裂开了。”
说着,她轻轻一扯,缝接处果然应声崩断!
“白清欢也恶毒!卢家老夫人寿宴参加的人那么多,小姐若真的穿着这身衣服去了,衣服当众裂开,小姐的名声就全毁了!”
李长慈倒不在意名声,但若是她当众出丑,丢的可是忠勇侯府的脸,白清欢为了害她还真是不择手段,连忠勇侯府都不顾了。
只不过……李长慈眼中暗光一闪,将衣服递给秦稚,“把针脚稀疏的地方重新再缝一下,卢府寿宴那日我就穿这身衣服去。”
明知这衣服有问题她还坚持要穿定然是想要麻痹白清欢,秦稚脆生生的应了声好,拿着衣服去缝补了。
李长慈在小书房坐下,梳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
元宵节暴乱之事影响巨大,两相及朝中六部又是在绥安内彻查此事,发生了这样的事,绥安城也不似之前繁华,各街道的铺子大多都铺门紧闭,道上也没有几个行人。
这般萧条景象,是绥安从未有过的。
如意楼二楼靠窗的一处雅间内,温如桑坐在窗边上喝茶,有些冷冽的风吹动他的衣襟,侍彦连忙拿起一旁的披风,“公子,再披件衣裳吧?”
温如桑轻轻一摇头,“不必了。”
他的视线远远落下,尽入眼中是一片萧瑟之景,他记得以前每回坐在这往下望,看见的都是来往的百姓,两侧叫卖的商人。
而如今,别说支在路边的铺子,就连那些大铺面,也没几个开门的。
温如桑心中轻叹一声,收回视线。
……
眨眼就到了卢府老夫人寿宴之日,卢家不算高门,也无甚底蕴,但卢老夫人寿宴这一日,卢家的门槛还是快被踏破了。
虽说卢家只出了卢文柏这一个吏部侍郎,但卢文柏娶的是林晋的女儿,生的儿子又是林晋唯一的外孙,那些个心里打着算盘却又不够格去巴结林晋的就都将心思打到卢家。
李长慈穿了白清欢给她准备的衣裳,外头还加了件红色的披风,她带着秦稚下了马车,一瞧见卢府门口的热闹景象,秦稚就忍不住惊了惊。
低头和李长慈轻声道:“小姐,这卢老夫人寿宴怎么这么多人?”
秦稚平日里最爱打听小道消息,自然知道卢家不算什么高门大户,说是寿宴,她想着那卢夫人最多约了些平日里来往的女眷,但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多朝中大臣亲自过来庆贺。
李长慈也稍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