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啵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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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苇京治。”

我和雫姬同时念出这个名字。她眼中闪过惊讶。

“你已经察觉得很深了，不过推导过程是错的。木兔光太郎就是木兔光太郎。两个人各自独立，不存在必要关联。但对你同样重要。”

“你在读心？……我在你面前没有隐私权吗，雫姬律师？”

“抱歉，一旦露出耳朵、尾巴，我就沉浸在做狐仙的方便中了。”

我白她一眼，不想再追究。

赤苇京治，他不像木兔光太郎，没有与神明强关联的特殊身份。只是曾经与我为伴，是我关系亲密的发小。我还不清楚这层关系如何作用于夜鸟的计划。但她嘱咐我熟读他的信，这其中必然牵扯极深。理所当然地，与他熟悉的木兔光太郎从一众雄真榊中脱颖而出，成为接近我的最佳人选。

两个月前，平成二十四年，四月十八日。夜鸟就鼓励我去枭谷学园。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木兔光太郎。

十天后，我被杀死。他目睹了。

四天后，我复活，但失去记忆。再次被安排去枭谷学园，找到木兔光太郎。我照做，包括住进他家里。他生命的热力滋养我，让我越来越适应新的生活。但不久后，我再次被杀。而他发现我身体里藏着一把刀。

六月十八日，我再度复活。就在今天，我险些死掉，好在被木兔光太郎救回。

过去的「死亡」，死因并非我无法战胜对方，而是这具身体——刀到了使用的极限。钝了、卷刃了、被污染了，需要回炉重造。当刀恢复如初，我复活，但不保留记忆。

遇见木兔光太郎之前，这样的过程，我究竟重复了多少次？每一次都空白地醒来，被告知这是手术的后遗症，因此孤身一人，一无所有。尝试相信，尝试克服消极，作出努力。尝到甜头后，便以为只要坚强、只要振作，一切都会好起来。拥有第二段人生可以是一件幸运的事。

像在做社会实验。我并不知情，也就不存在同意与否。事后说明没有意义。我无权在任何时候无条件退出。实验一直继续，直到我与刀融合，规避白鸫犯过的错，又弥补祂和族群的过失。

我太想了解这把刀。它如何与我共生，如何促成这一目的。回到公寓后，我不惜一切把刀拔出来。洁哥很成功，代价是濒死。好在有木兔光太郎。我没有失忆，没有从零开始，遗忘的许多事也想起来了。

木兔光太郎，我与他从未如此亲密，这样赤裸相依。雄真榊的热力掀开真相一角，死循环被打破。

可惜来不及庆祝。这结果不值得庆祝。他的牺牲到此为止。接下来，我要好好清算你们，该死的神明。

心中一片了然，怒火同时燃起。白鸫与夜鸟，我无法再与当事者对峙。但雫姬，狐仙的返祖，夜鸟的协助者，一切内幕的知情人。我不会轻易放过她。

“夜鸟来东京找白鸫，她发现我的祝子身份被坐实了，将计就计，用祸津神的凶刀作我的肉身，给我上一道保险，也方便我把白鸫一族全部清理。”

“对。这是她的夙愿。”雫姬承认，“届时还请你务必大开杀戒，不必留情。”

她似乎期待看到这一幕。至于她心中有多少对人类的爱护、对生命的敬畏，我懒得确认。

“我保证，我会杀光白鸫一族的。那么，赤苇京治呢？把他卷进来的理由是什么？就因为他是我的旧识？这不算合理的解释。也别告诉我，他是白鸫没来得及标记的雄真榊。我找回这部分的记忆了，名单上没他名字。”

“他当然不是雄真榊，这一点请你相信。对你，他最重要的义务不是献身。”

这回答叫我不满意，“那从今往后，木兔光太郎也没这个义务了。我要将所有雄真榊除名。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牺牲。”

“全部除名？”雫姬惊讶，“真的一个都不留吗？你可以不理睬其他雄真榊的示好，但别急着把木兔光太郎推开。”

“继续留在我身边他会死的。”

“这件事……”她稍作停顿，“哎，很想和你好好解释，可你正在气头上，择日再细讲。至于赤苇京治。不行，你还是努努力，静下心听我说吧。”

这女人好麻烦！我咬紧牙齿，“长话短说。”

“好好好，超过半分钟你就把我吃了。”她清嗓子，“委婉地讲，赤苇京治是月亮。他的使命，是为搅动你生命的潮汐，直至将你粉身碎骨。”

我诧异，“意思是，我会死在他手上？”

雫姬叹息，“这是最坏的结果。”

难以置信，我过去的挚友，一直等待我的赤苇京治，他竟然能致我于死地！

但对死亡，我没有什么可狡辩的，就当是设一道保险，以防我牵连无辜的人。只是没想到，这道保险是赤苇京治。到时候，他会以何种方式处置我，这对他来说是否有负担？我不想他重蹈木兔光太郎的覆辙。

最好不发生这种事。直到最后一刻，我也保持理智，头脑还清醒，坚持与普通人保持距离。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出面了。

这样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