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玉宠季朝,无知无觉的,真让他得逞了。
季朝嘴角被暖化出一抹笑意,他不顾烛云愤慨担忧的神色,迈步进了四面透风的八角亭,坐在几乎裹成个球的上官仪对面,青紫着唇道:“侍君别来无恙否?”——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的全勤【心痛……】又是被拖延症打败的一天
第82章计谋
明明在对坐的两人之中,看起来更有“恙”的应当是季朝。可上官仪竟真脸不红心不跳的咳了咳,随后顶着烛云近乎喷火的目光,不咸不淡道:“确实生了一场病,多谢少君挂心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季朝没有继续和他虚与委蛇的耐心和体力,目光投向上官仪背后的仆人道:“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侍君说,你们先退下吧。”
除了姚白,其余仆人均俯首称“是”,齐齐退下了。
上官仪不语,拾了只桌上的杯子饮茶。独捏着杯壁的指腹有些发白。
亭中只余季朝、上官二人,并他们各自身后的烛云和姚白。
季朝看了一眼姚白,对上官仪直白道:“妻主留在宫中多日未归,侍君难道不着急吗?”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纵使侍着急,又有什么用。”上官仪垂着眼帘,看着杯中茶水的雾气不一会便消散干净。
“哈。”季朝冷笑一声,“你难道以为妻主是因为圣恩进宫吗?”
上官仪不耐的嘴角勾起一个疏离的笑:“少君擅自离开平顶山的事,侍还
未禀告父亲呢。少君自身尚且难保,难道还要管妻主的闲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妻主是由亲姊亲自看顾送进宫中的。少君竟觉得,自己的眼光要比朝廷御用承笔女史还长远吗?难道少君对妻主的担忧,比不上司家对满门荣辱的担忧吗?”
上官仪辩服了自己,终于舍得抬眼认真看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冻得嘴唇青紫的季朝。他樱色的唇掀起,齿尖冷光乍现:“少君还是吃了家世低微的亏,所以才这么沉不住气吗?”
“放肆!”一旁的烛云冷冷呵斥道,“侍君对少君出言不逊,实属以下犯上。”
上官仪却将冷茶泼洒了,又亲手为自己倒了杯热茶。抿了两口才道:“冬日饮热茶赏雪景,真是惬意极了。少君以为呢?”
“侍君是凤都中数一数二的贵公子,情操高雅,与听雪庐确实十分匹配,不枉当时我向妻主提议,让侍君住进这里。”季朝含笑道,将目光投向了亭外那不冻的小溪,“只是侍君从小养尊处优,最好的只管奉到你面前,你只管用。想必从来没有为什么得不到的东西抓心挠肝过,也没有……”
季朝对上上官仪防备的眼睛,狐狸似的笑了:“也没有抢过什么。所以性情才如孩童般天真吧。”
上官仪眼中的情绪淡下来:“若少君没有别的话可说,还请回去吧。”
季朝也不拖泥带水,当即起身,克制的向端坐的上官仪微微一点头:“告辞了。”转身离去。
烛云连忙跟上。没人带领,两人径自从听雪庐走了出去。季朝瘸着一条腿竟还步履匆匆,烛云差点没赶上他。
终于凑到季朝近前,烛云赶忙问道:“少君,您不是为了二娘子对侍君有事相求吗?为何还没说出口就离开了?”
季朝脚步未停道:“他能帮忙,二娘的事会容易许多,若他不帮,我也不是没有救二娘的法子。”他甚至还巴不得上官仪什么都搞不清楚以至于袖手旁观,那样上官仪也就没有什么和他争夺司玉爱的资格了。
“少君!”
身后一声疾呼,烛云回头发现是姚白。身旁少君很明显地叹了口气后停住了脚步。
姚白恭谨道:“少君,还请回去继续叙话。”
此番回去便不是在八角亭了。暖阁内,上官仪褪去了厚重的貂皮大氅,穿着件家常滚猞猁毛边的灰蓝衣袍坐在主位等他。季朝被屋内的暖气熏的面上发红,一路吹着寒风的皮肤此时干得痛痒,季朝面色不由得阴沉了几分。
这厮小心机甚多,甚上不得台面。
“烛云,你出去守门。”
上官仪看着季朝不甚客气坐在自己旁侧,心下思忖一阵,对着姚白点了点头。于是屋内便只剩下了二人。
“玉娘的爱慕者不止你我。”季朝面无表情,“宫内还有一位,是男是女姓甚名谁我都无从告知,但想必你也明白,此人一定位高权重。”
上官仪原本慵懒垂着的眸子听到这消息,一下子瞪大了。
“不信?”季朝嗤笑,“新婚第三日就被迫让我前去周旋的人……侍君尽管在府内打听打听。若不是对妻主的安危真没太大把握,我也不会告知侍君这等密辛。”
季朝说完就站起身,连句招呼都没打。上官仪从沉思中惊醒,几乎连滚带爬似的捉住了他的袍角:“等等!”
季朝定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什么旁的情绪。
“为何……”
季朝不耐烦地打断:“这你应当去问妻主!”
“我是说!”上官仪的声音急的有些劈叉,“妻主对他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