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来到幸福的奶湖边,
姑娘喝了三口湖水,
洗净了愚痴的罪孽。
洗净了愚痴的罪孽,
姑娘见到了观音菩萨,
姑娘绕着观音菩萨转,
洗涤了累世积聚的恶业。
洗涤了累世积聚的恶业,
姑娘来到了海螺阶梯前,
姑娘踏上海螺造的阶梯,
从此成了空行母!”
村民们的歌声一直不断,我能想象他们以这种热烈的方式,期待今年有个好收成。我走到了溪水边,从藏在树枝间的嚓嚓里,取了一尊观世音菩萨像。我坐在溪水边仔细端详,瞬间感觉我和多吉坚参的心智融汇在了一起,彼此的思念越发地强烈,我进入了一种近似幻境当中,嘴里唤着“多吉坚参——”
“死亡是一门艺术,死就是生,是从前门走到了后门。我们的恐惧源自于我们不知道门后是什么。”希惟贡嘎尼玛说。
“有时我盘腿打坐入定,就能听到体内细胞死去的声音,感受心脏衰竭的速率,那时刻是多么惊心动魄啊。可是年轻的时候,从不关注这些。”晋美旺扎又把念珠放在掌心里,两手搓揉。
“这怎么能怪您呢!”希惟贡嘎尼玛用手拍拍晋美旺扎的肩膀说。
“希惟仁波齐给我们解释过死亡的整个过程。呵呵,但那时就是没有用心记过。”
晋美旺扎用褶皱的手背,擦拭眼角边溢出的眼泪。
这样待了很长时间,我被一阵毛驴的铃铛声给惊醒了。
那头毛驴停在我的面前,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我。我们的目光相碰在一起,它窥探到了我内心的思念。我感谢这头毛驴,要不我还会沉湎在这种悲痛中的。我把这尊嚓嚓装进坎肩里,走过去抚摸了一下毛驴热烘烘的脑袋,低声祈祷它来生投胎到人身,与佛教有缘!
我往丹增扎巴的房子走去。
毛驴也摇动着脖子上的大铃铛,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村民们从农田里转移到了丹增扎巴房前的草坡上,那里阳光充沛,又能听到溪水汩汩流淌的声音。
“村子的中央有颗神柏树,
阿拉霍桑,
神柏树是自然诞生的。
神鸟、白鹤落枝头,
阿拉霍桑,
从此不再相分离。
若是谁要让他们分离,
阿拉霍桑,
那将成为我们的敌人。
……”
我们从开启的木板窗子里能看到他们。
直到太阳落下山去,村民们才离开那里,各自回家去。
我们被请到厨房里时,丹增扎巴和他的三个儿子盘腿坐在地上,儿媳妇在灶上忙活。来叫唤我们的丹增扎巴夫人等我们坐下,就蹲在了土灶的边上。
“今天的开耕试犁仪式搞得很隆重,感谢仁波齐和您的两位弟子!”丹增扎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