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问布莱恩的父母?”帕姆说,“为什么不问黛西的父母?”
“我现在有些怕,”布莱恩说,“觉得情况不妙。”
“我不过是问了问她的名字。”钱德拉说。
“你一直试图弄清楚她来自哪里,”黛西说,“没什么大不了,那要不了她的命,会吗?”
“我想让你们都打住,”帕姆说,“我觉得受到了攻击。”
“没人攻击你。”黛西说。
“那你为什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我。我是帕姆。我告诉过你了。”
“你为什么有戒心?”黛西问道。
“我没戒心。”
“你有。很明显嘛。”
“没什么呀,”布莱恩说,“你不过是在保护你的隐私。”
“我不喜欢被盘问,”帕姆说,“我不是在受审。”
“我就是问了个问题,”钱德拉说,“我没想通过它达到什么目的。”
“那是胡扯,”帕姆说,“对不起,但它就是胡扯。”
“你感觉怎样,钱德拉?”布莱恩问道。
“好像在和我女儿说话。”钱德拉说。
“嗨,我不是你女儿,”帕姆说,“我是我。我是帕姆。”
“主呀,我们知道了。”黛西说。
“你什么意思?”帕姆问道。
“我真的从没听一个人说过这么多遍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帕米姆[1],”帕姆说,“没错,它是个印度名字。我有一半的孟加拉血统。我名字的意思是‘可爱’。”
“另一半是什么?”钱德拉问道。
“旁遮普[2]!”帕姆说,“上帝呀!”
“你觉得你现在对她更加了解了吗,钱德拉?”布莱恩问道。
“我不知道,”钱德拉说,“我就是感到好奇。我没想惹她生气。”
“可你也知道,你惹她生气了。”黛西说。
“是呀,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个问题。我的女儿也一样。无论我对她说什么,她都生气。”
“你反过来也生气了?”黛西问道。
“我感到纳闷儿。我弄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每时每刻都怒气冲冲。”
“你为什么非得知道那些东西?”帕姆说,“你就不能以平等的态度和我说话吗?”
“我一直在以平等的态度和你说话呀。我不过想知道你是不是印度人。我是印度人。你看上去像个印度人。我感到好奇。那有什么错吗?我不懂。我才说了一句话,你就勃然大怒。”
“你不觉得他在把你当成他女儿吗,帕姆?”布莱恩问道。
“老实说,确实像是在和我爸爸说话。我受够了和我爸爸说话。”
“你为是个印度人而感到羞耻吗?”黛西说。
“你为有个得了精神病的儿子而感到内疚吗?”
“是的。”黛西说。
“哇。”布莱恩说。
“哇什么,布莱恩?”帕姆说,“你真的以为是个人都会相信,你是个非常惬意、逍遥自在的冲浪高手,每时每刻都爱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