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的感受。”鲁迪说。他在布莱恩后面徘徊着。
“我觉得你也许没有你说的那样冷酷。”布莱恩说。他像加利福尼亚人那样,咧着嘴,笑着。
“不,”鲁迪说,“你觉得怎样?不要说你认为她的感受是什么。”
“好吧,我觉得我有点儿同情她。”布莱恩说。
黛西抬起了眉毛。她显然是在模仿鲁迪敳卡茨,不过还好。
“你为什么同情她?”钱德拉问道。
“她也许想和人接触,但她害怕。一个人挺难受的。那成了一种习惯。我也曾那样过。”
“我喜欢一个人。”黛西说。她的目光现在显得有些严厉。
“你不同情黛西吗,帕姆?”鲁迪问道。
“有点儿。可我也非常拿不准。就……有些古怪。她好像不在乎其他人。好像我们都有可能死掉,而她不在乎。”
“从什么时候起,喜欢独来独往成了想让你们都去死了?”黛西问道。
“我没说你想让我们都死掉。”帕姆说。
“那我也没说过我一点儿感情也没有。”
“你说过你真的不喜欢人们,”帕姆说,“这让我有点儿受伤。”
“好。”鲁迪说。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里到处是人,而你一直说你不喜欢我们。”
“我从没那么说过。”黛西说。
“既然你不喜欢我们,那我们干吗要喜欢你?我的意思是,你到头来咎由自取,不是吗?”帕姆说。
钱德拉点了点头。他也发现黛西冷酷,不过他没太觉得不安。他想知道这是不是年龄问题,上了年纪的人是不是真的比较宽容。
“你太不友好了,帕姆。”黛西说。
“我也不想这样的。”帕姆说。她的眼睛稍稍有些潮湿。
“可你就是。你一肚子的气。”
“还有吗?”鲁迪问道。
“我不喜欢那样。那让我觉得不舒服。你马上就开始评判我,因为你生气了。你甚至都没听我说的话。我不过是说,我不善交际,我喜欢一个人。你说的都是你想出来的。”
“你儿子怎么了?”钱德拉问道。
“他十一年前得了精神病,精神分裂。他在家里待了很长时间,但现在他需要永久护理。”
“你对这个是怎么看的,钱德拉?”鲁迪问道,“你对黛西是什么感觉?”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钱德拉说,“我感到难过。孩子的遭遇让我们无可奈何。我自己的孩子也让我非常难过。”
“听了你们俩的情况,我感到悲伤,”帕姆说,“悲伤,郁闷。我不想变老。”
“挺好的,”鲁迪说,“你们懂了。如果你们需要,就喊我。”
卡茨走开了。钱德拉转过身,面对着帕姆。她有点儿偏胖,穿一件浅粉色的罩衫和一件白色衬衫,妆化得很浓,但在浓妆之下,他还是能看见一个女孩,一个孩子。
“你是南印度人,帕姆?”钱德拉问道。
“我是我。我是帕姆。”
“可帕姆不是个印度名字吗?”
“帕姆是我的名字。”帕姆说。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从哪儿来。”
“我告诉过你们了。我住在弗里蒙特。我来自湾区。”
“可你父母来自南印度吧?”钱德拉问道。他知道,他应该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