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身子一僵。
"皇都地方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冯海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分,"嫂夫人这样的人物,挂在李兄这样一个穷书生名下,冯某这二十年看下来——见得不算少。"
洛璃的脸"刷"地白了。
冯海仿佛没看见似的,继续慢悠悠地:
"那一家家的夫人,户籍上是某书生、某账房、某破落户的女人,宅子里头供的——啧,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这一番话,字字打在洛璃心口最虚的那处。
——他猜错了。
他猜错了,可他猜的那个方向,却与她真正的秘密只差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她不是哪家权贵的外宅,她是这个帝国的女帝;可一个端坐金殿的女子,竟在外头养着一个不知情的丈夫,挂着商人的名分——这件事若被翻出来,比"外宅"二字要可怕万倍。
这胖子若说出去,丈夫该如何想?
洛璃只觉一股冷汗从脊心一路淌进腰间。
冯海见她神色微变,便知自己赌中了七八分。他笑得更和煦,那只埋伏在软枕上的手悄悄抬起,落在了洛璃的膝盖上。
那只肥手隔着裙料,慢慢地,一寸一寸往上挪。
"嫂夫人放心。"他几乎是贴着她耳际说,"冯某做了二十年的生意,最懂的便是嘴严二字。背后的爷是哪一位,冯某不问,也不愿知道。冯某只是——"
那手已经爬到了她大腿一半的位置。
隔着裙料、隔着那条薄绸"蝉翼"的边缘,他的指腹擦过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那一处。洛璃浑身一颤——
她没有挣开。
不是不想,是不能。
车帘外,李天明在与车夫笑谈:"……我家璃儿最爱东市那家醉仙楼的桂花酿,回头一定要冯兄替我做东尝尝。"
那温柔无知的声音,像一根针,把她钉死在原地。
她不能动。
她不能在这一刻惊呼、挣扎、把帘子掀开。
她不能让丈夫看到——看到她坐在一个素昧平生的胖子面前,被人这样隔着裙摆摸着大腿;更不能让丈夫察觉这胖子话里的弦外之音。
冯海感觉到她绷紧的肌肉,笑容愈发得意。他的手仍在缓缓地、试探性地往上爬,越过裙带,停在那一片薄如蝉翼的湿润边缘——
"嫂夫人这一身衣裳……"他的声音黏腻,"贡缎云锦,民间是没有的。背后的爷在朝里头话语不轻吧?"
洛璃闭了闭眼。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王龙第一次在她耳边低声说"陛下"二字时的口吻,与此刻何其相似——也是这样,附在耳后,温吞地像哄孩子,话里的每一个字却都是淬了毒的刀。
她想起四年前的太庙、半个月前的天牢,那些粗糙的手、那些贪婪的眼。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她攥紧了袖口里的指甲,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冯海的手指还在那条"蝉翼"的边沿打转。
他似乎极有分寸,不真的越界——不去摸那已经悄悄湿透的薄绸正中,不去碰那饱满隆起的阴阜——只在她最敏感的腿根内侧画着小小的圈。
可这种欲擒故纵的撩拨,反而比直接的侵犯更难以忍受。
洛璃下腹深处一阵不受控的抽搐。
半月禁欲、宫中那股雄性气味的勾撩、车上颠簸的摩擦,此刻都被这只胖手挑拨起来,化成一阵几乎令她窒息的酥麻,自小腹一直窜到尾椎。
她咬住舌尖,痛感才把那一点要冒上来的喘息压了下去。
——
"冯老板。"
她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