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音被他弄得越发紧张,敛了笑,紧声道:“无论王爷说什么,我都不会动胎气的,王爷快些说吧。”
李霽这才开口道:“昨日皇兄宣本王入宫,商议……”
他顿了顿,密切关注著江元音的神色,“给定寧侯纳妾的事。”
江元音闻言恍然了他的欲言又止,紧张消散,剩一抹猝不及防的刺痛。
她很快將其压下,维持著平静的面色。
李霽见她面色如常,才接著道:“本王便直说了,虽说是纳妾,那估摸著应该是……平妻。”
“皇兄这次要选的,是汴京贵女,在你这个主母不过是商贾出身的前提下,没哪个贵女会愿意入侯府为妾的。”
“所以,当是平妻。”
其实李霽怕江元音伤心,还省略了一些没说。
事实上,李彦成原本的意思是,將江元音贬妻为妾,再让齐司延娶贵女入门。
若这个侯夫人不是江元音,他不会发表左右李彦成的任何决定。
他明哲保身多年。
但因为是她,他破格劝阻了一番:“臣弟知道皇兄是看在江家主动献上家財填充国库的份上,才將其女赐婚给定寧侯,可如今定寧侯一病癒,便贬妻为妾,难免叫人误会皇兄是卸磨杀驴。”
“请皇兄三思。”
“平妻”是他为江元音爭取来的。
江元音睫毛轻颤,一副毫不在意模样地点点头,道:“侯爷如今要重回朝堂,定寧侯府自会欣欣向荣,江家无权无势,侯门主母的位置,属实是我高攀了。”
“你何必妄自菲薄?”李霽不认同,面上训斥,实则安慰道:“你其实是公主,论尊贵,哪个贵女比得上?”
听到“公主”二字,江元音满眼自嘲,不想李霽担心安慰自己,便故作轻鬆的笑了笑,隨口感慨道:“皇上倒真是处处替侯爷考虑,从前侯爷身弱,便为他选个无权无势的商贾之妻,免得他遭了欺负。”
“现在侯爷病癒,要回朝堂,便立即为他挑选贵女入门,真是煞费苦心。”
李霽眸色复杂,並不接话。
他知道真相和她说的,恰恰相反。
之前给齐司延赐婚,皇兄可不是怕其被欺负,而是怕其借到任何的势。
现在,又要给齐司延赐婚,不过是因为其断亲,清理了门户。
皇兄需要再安排自己的人进到侯府。
可他装聋作哑了十多载,不会去趟浑水。
李霽不回应江元音的这番感慨,兀自道:“总之齐司延如今病癒了,又有侯爵在身,三妻四妾的再正常不过,只要他待你好,你俩感情好便好,莫去钻牛角尖。”
“何况,情况也没那么糟糕,本王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江元音问:“什么好消息?”
“皇兄將此事全权交予了本王,”李霽挑眉,“本王一定替你好生筛选,选些脾性好相与,不爱生事的,过几日物色好了人选,本王拿与你瞅瞅,你自己挑个合眼缘的,免得日后看著便生气。”
“不必这般麻烦,”江元音拒了,“王爷隨心挑选便好,无论日后要嫁入侯府的贵女是谁,我都不会在意。”
“哦?你竟这般想得通?”李霽目露欣赏,“倒是本王小瞧你了,世间情爱本就是庸人自扰之,过好自己,不亏待自己最是重要。”
江元音认可点头,隨后沉声道:“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且说来听听。”
“请皇叔助侄女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