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音頷首迈步走至屏幕后。
李霽单手撑头,侧躺在软榻上,手持摺扇悠哉扇著,好不愜意快活。
江元音摘下帷帽,福了福身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李霽睁眼,坐直身子,合扇朝她点了点,不赞同道:“你有孕在身,行这些虚礼作甚?”
他收了腿,往软榻一侧挪了挪,执扇敲了敲他刚腾出来的空位,道:“过来坐。”
这屋內没其他座椅,便是让隨侍去添一把椅子来,定也不会有他的专座舒服。
反正可供他平躺酣睡的软座,坐两个人是完全不挤的。
何况以他俩的关係,实在没必要避讳这些。
江元音短暂的犹豫,隨即噙著笑,乖巧走过去:“多谢王爷。”
既是她有求於人,自然得摆出好脸色。
顺著她这位皇叔一点。
可这屋內其余人並不知晓二人的关係。
雪燕和清秋面面相覷,讶然不已。
夫人和王爷何时这般亲近要好了?
竟会愿意和王爷同坐一张榻?!
这……若是被侯爷知道了可怎么办?
江元音自然地在距离李霽一尺远的软榻落座,笑吟吟道:“冒昧叨扰,王爷勿怪。”
李霽还是第一次看她对自己露出这般“好脸色”,怪不適应的。
他清了清嗓子,扫视打量她,道:“你这是缓过来了?”
上一回在户部尚书府,两人把她的身世说开,她还一副嚇得不轻,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是以,这几日他也没去寻她,给她时间冷静缓缓。
完全没想过,她会主动来找自己。
但见她这笑吟吟的模样,应当不是来寻他麻烦的。
江元音知晓他问的是什么,点点头:“多谢王爷关心。”
“找本王何事?”李霽又展扇扇了扇,“不过你来得挺巧,本王正有事要找你,你今日不来,本王也要去寻你。”
闻言,江元音只好先放下自己要说的事,询问道:“王爷有何事要找我?”
李霽命隨侍退下,又抬眼看看雪燕、清秋。
江元音会意,屏退她们。
於是李霽的隨侍领著雪燕、清秋退至屏风后。
江元音静候李霽开口。
李霽话到唇边倏地又想起了她上回知晓身世真相的反应,不免有些犹疑担忧。
他反覆合扇展扇,欲言又止。
江元音原本心態平和,被他这样一弄,反而滋生出紧张来。
她催促道:“王爷不妨直言。”
……他是有甚坏消息要告诉她?
李霽看向她的肚子,开始同她铺垫预防,叮嘱道:“一会无论听到本王说了什么,你都莫要太过激动,切记为自己肚中孩儿著想,保持冷静,別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