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地转过身,脸叩在床里,半分不敢动。
贺穗倒是若无其事地抬手看了看,说:“这不是挺正常的?”
“贺……贺穗……”
“嗯?”
安时年猛地转起,没等人看清,贺穗双眼被他遮住,推着人直接躺下,被子盖住脸将人直接包住。
贺穗一把掀开被子,只看见安时年的背影一溜烟地跑进卫生间。
“安时年!”
“你别看床单!”他站在卫生间喊道。
床单?
贺穗打眼看过去,橙黄色的床单上有一块颇为明显的猩红。
“安时年,你又流鼻血了?!”
“你没晕倒吧?”
“我只对流动的血晕。”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安时年这里是个不折不扣的事实,主卧的卫生间让出去,贺穗这个主人家倒要在客卫洗漱。
直到洗完出来,安时年规规矩矩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见贺穗开门进来,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睡衣,长发盘在头上带着干发帽,她挑眉一笑:“这回准备好了?”
他抿唇点点头,走进浴室拿吹风机,说:“我给你吹头发。”
镜子前两个人一前一后,贺穗刚还大胆地上手,现在看他一本正经吹头发的样子,一时不知道在什么时机越这个界。
两人心照不宣地在镜子里对视。忽地她不知道搭上哪根筋,开口问:“安时年,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嗯。”
吹风机一停,顿时浴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贺穗倒也不在意这些,但一时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面上的嘴角没压下来。
长发被梳顺,腰上一双手将人转过来,安时年凑上前没好气地喃喃道:“到底在笑什么……”
话音未落,扭扭捏捏一晚上的人终于大胆地揽上爱人的身体,试着嵌进身体里。
珍惜地亲吻,爱抚,指尖相触,贺穗落不下笑意,长发为身体加以掩饰,顺着爱人的手依次掠过,她带着气声笑道:“哈哈,安时年,再靠近点。”
初出茅庐的人不敢睁眼,更不愿承认这份青涩,全身心地力气尽可能地装作放松。
“不许教我。”
再珍惜地缠绵。
围起的床幔翻出风的形状,直到天光大亮。
贺穗睡得昏沉,在脑海里挣扎了好久才睁开眼,手搭在枕头上,指间冰冰凉凉,她呆愣愣地反应了半天,才把视线聚焦在中指上那个格外瞩目的戒指上。
嗯……
戒指?
她猛地坐起,躺了一半的床上只剩自己。
一套料子软糯的居家服,连长发都编成了长辫子搭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