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蹲在厨房门口,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这是在看什么?”盛开问。
“她以为我们在做猫团子。”沈川说,“傻得很。一会我往她水里下药,趁她睡过去就把她绑起来送去宠物店。”
盛开笑出声来。
面皮切好,拧成蝴蝶的形状,摆在烤盘上。沈川刷蛋液,撒糖粒,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打开烤箱,把烤盘放进去。
“二十分钟。”他关上烤箱门,看了看时间。
两个人站在烤箱前面,看着里面的暖光。
“沈川。”盛开忽然说。
“嗯?”
“以后你做的时候,我都想看着。”
沈川转头看她。
“啊,其实也不是每次啦。”盛开说,“就是你不要瞒着我。”
“我想看你怎么做的。”盛开接着说,“想看你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样子。想看你搞砸了的样子,也想看你做成了的样子。”
盛开不擅长说煽情的话,她低下头,“我不想再错过了。”
沈川看着她,眼里有光在流动。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谢谢你。”他说,“你现在先别动,让我真情流露一下。”
“我之前没给你做蝴蝶酥。”沈川坦白,“是因为我害怕。害怕做不出当时你喜欢的味道。”
我怕你发现,二十五岁的我没有十七岁的我好。
我更怕你失望。
盛开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傻子。”她闷闷地说。
沈川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动,“我感觉今天总是挨骂。”
“因为你就是。”盛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我这么挂念的就是蝴蝶酥的味道?”
沈川没说话。
“哎我是馋了点但也不至于馋成这样——我喜欢的是你做的蝴蝶酥。”盛开说,“你做的。十七岁的你做的,二十五岁的你做的。味道一样不一样,我根本吃不出来,我只觉得很好吃。”
沈川看着她。
“而且,”盛开继续说,“就算味道不一样又怎么了?十七岁的你是你,二十五岁的你就不是你了?那以后你要是八十八岁了,你又是变成了什么东西?”
老甲鱼。沈川在心里说。
盛开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觉得手感很好,干脆又戳了一下。
“人都是会变的。我也变了。我比以前能吃,比以前能睡,比以前脸皮厚。你怎么不嫌弃我?”
沈川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盛开理直气壮,“你觉得你不如以前好,我还觉得我不如以前瘦呢——你看看我发达的肱二头和肱三头,我老喜欢我这块肌肉了。那你现在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
沈川愣了一下。
“当然是现在的。”他说。
“那不就完事了。”盛开拍拍他的胸口,气吞山河地总结,“我也喜欢现在的你,有问题吗?”
沈川看着她,黑眸情绪复杂,温和缱绻。
惊讶,柔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开开。”他轻声说。
“嗯?”盛开抬眸看他,眼神有些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