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跟他解释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人也很疲惫,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向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区里面。
她身上盖着一件衣服,衣服上面混杂着汗水味和玫瑰花香。
孟山河见她醒了,给了她一串钥匙,说了几栋几楼和门牌号,让她下车,自己上去。
向暖直到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不怎么想跟她说话,只好自己下车,从后背箱取了行李箱,按照他说的地址,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房子一室两厅,南北通透,布置很温馨,家具一应俱全。
她从箱子里拿出衣服,洗了个热水澡。想着朝南是主卧,应该有其他人住,便在朝北的房间里睡了。
奇怪的是,她躺在床上,闻着被子枕头全都是熟悉的味道,和车里面盖在她身上那件衣服上的气味几乎一样。
难道这本来是孟山河住的房间?那他今晚住哪?
她极力撑开打架的上下眼皮,拨了孟山河今天打过来的那个号码,好家伙,关机了。
随他吧。
她实在太累了,把手机扔一边,关了床头灯,把被子一拉,蒙上头睡觉。
向暖自然想不到,在她睡觉期间,孟山河正驱车在广阔无垠的旷野里狂飙。
车速飙到最高,车载音乐开到最大。
他像个疯子一样,时而想狂笑,时而想大哭。可他既没有笑也没有哭,所有的情绪都他习惯性地压抑着。
那个他爱了一整个青春的女人,嫁作了他人妇。
惹不起,他还不能躲吗?
可这该死的女人,他都躲到沙漠来种玫瑰了,她怎么阴魂不散,莫明其妙地突然蹦出来?
孟山河恨不得掐死她。
就她那瘦不拉几的样子,他轻轻一捏就能把她解决了。
她为什么那么瘦?二十几岁的老女人了,饭都不会吃吗?饿死活该!
孟山河在心里发泄一通,渐渐冷静下来,忽然又有些自责。
他今天是不是太过了,话说得那么难听?
他脑海闪过她那双哀伤的黑眸,突然猛踩刹车,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刮子,却依然心痛得无法呼吸。
孟山河双手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仿佛几近溺水的人,刚把头钻出水面。
他为什么会这么心痛?许久,他才意识到,他心痛,是因为他从她绝望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对一个成年女人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
孟山河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绕来绕去,却怎么也绕不开,浑身燥热,仿佛被烈火灼烧一样难受。
他把车窗全部摇到最低,晚风习习,稍稍给他降了一点温,可挡不住内心依然热血沸腾。
大脑细胞太活跃,转而又萌生出另一个更疯狂的想法。
如果她婚姻幸福,他远远祝福她就好。
既然张一枫那个混蛋存心恶心她,他为什么不能把她抢过来?兄弟之妻不能夺,张一枫那瘾君子跟他算哪门子兄弟?
孟山河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张一枫那混蛋同意签字跟她离婚。
他静静地趴着,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做,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他又梦见了她。
可这次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她,双臂不停地加大力度,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摁进他身体里。
清晨醒来,发现裤子又湿了。
孟山河无奈,只能驱车返回,他没有回市区住处,直接去了种植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