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邈那样听话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这么晚了还去诵经祈福?这臭和尚打的什么主意。”
白鹿歌咬牙切齿干着急,偏生这时,她的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叫了一声。
这本是微不可闻的声音,但乘云却猛地侧眼看来,一双眼睛犹如刀刃一般尖锐。白鹿歌赶紧躲闪,但心底却清楚恐怕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怪只怪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乘云不动声色道:“任施主匆匆来此,想必也累了。既是等邈邈施主一同归家,不如进去喝杯粗茶,坐下静候吧。”
任淮吟犹豫片刻,但最终还是放不下田邈邈,遂点了点头随乘云走进了佛堂。
“他们走了。那个公子跟住持去了佛堂。三小姐,我们可要跟上去?”
“不用,任淮吟不会有事的,那和尚应该不会伤他,我反倒是更担心田邈邈。”
白鹿歌心里纠结万分,不知是该现在就跑出去脱身,找到秦旃派人来救出霍麓展他们,还是再回去把事情全部查清楚,找到田邈邈和遥杉之后再返回此处。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放不下霍麓展他们的安危。
“回去,抓个人问问囚室在哪儿。”
“是。”
两人扭身往暗门处走,白鹿歌举着烛灯四下看了看,无意却见那张床榻的枕头下露出了什么,看起来像是一本书。
“等等。”她叫住柳言之,然后上前拿起那本书翻了翻。
这书上的文字歪歪扭扭晦涩难懂,但白鹿歌一眼认出这分明是罕元文字。
她看不懂罕元字,但翻来翻去看着这书上的绘图,却是不难猜测出这是一本细解如何制蛊的书!
有的图画的是设蛊迷惑男子,使其对自己忠贞不二。有的图画的是如何用蛊治疗伤痛疾病。更毒的是在体内种蛊,使自己变得力大无穷强壮无比。
有些图实在狰狞可怖,看得白鹿歌连连吐舌。但细想一番,她还是将这书揣进了怀里,跟在柳言之身后下了台阶。
但刚走了两步,柳言之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有人进来了,很多人!”
白鹿歌心下暗道不妙,弯腰看去只见石室里各道暗门都已被打开,一众阁众蜂拥而入,手持长刀严阵以待。
“快上来!”白鹿歌急道。
但还未等她转身抬脚,脚下的台阶就颤抖着往下缩了回去。两人脚下一晃,猝不及防朝地上倒去。白鹿歌一把趴上身边石板,但被掀开的暗门却丝毫不给她往上爬的时间,狠狠扣了过来。
她无法,只得赶紧松手跳了下去。下一刻,厚重的暗门就重重地合上了。
“三小姐,你没事吧?”柳言之拔剑护在白鹿歌身前。
“没事没事,别担心我。”
一阵清脆冰冷的笑声从一群黑压压的阁众身后传来。
“没事?我倒觉得你们的事大得很呢。好好的出口不去走,却偏生要回来,是当我千杀阁形同虚设,来去随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