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汗,打湿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几乎爬满虞慕的整张脸。尽管已经熟睡,但她蹙着的眉心没有半点松懈的迹象,小口喘着气,有点急。
顾况迟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望着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她说不打针时的表情。
她非常在意肚子里、这个唯一和她有密切联系的生命。
明明那么难受,还怕影响孩子,打算自己扛。
是傻吗。
思绪被手机震动打断。
顾况迟去隔间才接通电话。
齐奂问:“顾总,航班时间要延后吗?”
离起飞时间不到两个小时,现在必须得走才赶得上。
顾况迟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不用延后,直接取消吧。”
齐奂一怔,“但你有个跨国会议——”
他打断:“改线上吧。”
齐奂:“好的,那电脑和文件我给你送过来。”
顾况迟应着,挂断电话。
拿到电脑后,他没在外间,而是在病床旁边的沙发椅坐下,方便盯着点滴,也不耽误他办公。
但他低估了发着烧,还在睡梦中的人。
跨国会议长达一个半小时,中间顾况迟抬头、离开屏幕的次数不下五次,反常到合作伙伴都询问他怎么了。所以最后,只见屏幕里的人将椅子拉近病床,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坐在那里,面不改色让他们继续。
等到会议结束,点滴还有半瓶多。
顾况迟合上电脑,按在虞慕打着点滴的那只手腕上的手刚拿开些,她便想要立马抽走。
幸好他早有预料,抓回来,按住。
似是不舒服,虞慕挣了两下,但没挣开。
两瓶点滴下去,她身上滚烫的温度终于下降,身体的反应也比高烧时更大,力气也大。
顾况迟箍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直到等她没了反应才松了些。他无奈看向病床上已经将被子弄成一团乱、怀里还抱着他塞过来的枕头的人,想不通沉静的人睡品怎么能这么差。
再次起身帮她把被子盖好,顾况迟坐回去的时候索性将握着她手的那只胳膊,压在她的旁边。
松软的被褥被压出褶皱,衬衣冷硬的黑与柔软的白碰撞明显,像是某中不合适的预告。
顾况迟垂眸瞧着,片刻后收回手。
剩下的半个小时里,是虞慕最安静的时候。眼见点滴马上打完,顾况迟起身按铃,身子稍微远离病床时,手腕一紧。
他低头,发现虞慕攥着他。
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着白。
尚未恢复血色的唇瓣轻抿,似是有话要说。顾况迟俯身,凑近了些。
“什么?”
“。。。。。。”
当她是在呓语,顾况迟拉开距离,想将她的手放平,但她太用力,手背的针有了回血的迹象。
也是这时,虞慕睁开眼睛,望着他,呆呆道:“孟筠。。。。。。”
谁?
不等他听清虞慕的下句话,护士进来。他让开身位,手还被她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