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向阁台柜上被遗忘的平板。还躺在那里。
再伸,腿上的疼立刻警醒我老实、别乱动。
那还是算了。于是收回了手,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盖到胸口。
就躺一会儿吧。带着额角的暖。意识却快速松懈下来。
朦胧中觉察到房门又打开了。那个身影像是她的。
好像是什么解离的声音,似乎是芭万·希领结的黑蝶。蝶翅缓缓展开来、又垂下。
意识彻底消解前,视点只是残留下少女复杂的神色和蹙着的眉。以及烧着绯色的脸颊。
回忆到这里告一段落。
眼前的妖精公主手中扬过来的平板,硬壳之上比那时多了王家的玫瑰纹章。
那上面保存了一些新的备忘录,是关于索尔兹伯里落城处置和北陆军问题、卡美洛听审,以及和芭万·希相关的K提案的。
芭万·希最后没有接任妖精国不列颠法务官长的提名。
但是公主殿下在布里斯汀和大家玩的还算尽兴。
至少在我和摩根陛下那里,那个就是公主党存在的意义所在。
想要给予妖精少女爱、幸福和一个真正的家,这一点不会有丝毫改变。
最让人扰心的反而是北陆军那边。
对索尔兹伯里的肃正作战,参战的各支队,战意(复仇欲)疑似过于高涨了些。
包括索尔兹伯里市内的人类,都被讨伐军给予了相当大的杀伤。
这样研判起来,作为由绝大比重的人类建构起的部队,看来“鸦”兵团当前尚不能胜任本来的方案、作为给王女殿下托付之物。
哪怕以现如今芭万·希声望考量的话,也不太安心。
“不准在这里议论军国大事。当然,记录也不行。”
“喏,还有那些。马上就要统统烧掉哦。”
那样嗔责起的面包坊老板娘,和那时又不太一样。虽然都很可爱。最显眼的地方,可能是芭万·希脸颊两边鼓起的、娇气的弧。
“为什么还是会源源不断投递到这里啊。我说。就是应该先全部烧掉、让那些老腐朽乖乖重新写好一份、然后转投去内务部本部,多好。”
“那样也不太好的吧。如果走事务官的路子、直接呈报到陛下那里的话。啊,来看看这个。我的公主小姐。”
“以侯爵大人的权能,不是可以中途断绝掉吗。还是说这样完全做不到呢。所以,那是什么。”
顺着我的目光,卸下慵懒声韵的芭万·希从桌面堆叠成沓的信笺中,抽出了包裹青蓝色精致X字型缎带的那封。
那样的打点方式,妖精公主自己其实也很熟悉,只是刚才不知怎的给忽略掉了。
“诶?!!所以说,母、母亲大人她、她要过来大驾光临?!是这样吗?!”
“真是的,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快跟过来想想怎么好好招待啊,笨蛋杂鱼!”
那封信笺大概是三天前收送到的。而摩根陛下出巡的时间,则是在两天后。
至于为何拆封地这般迟,那是因为信箱早被面包坊老板娘、妖精国不列颠的公主殿下芭万·希集中封存导致的。
卡美洛听审的一个月后,不列颠的黑侯爵、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也就是我,在冬之女王摩根陛下那里领受了查清王都异象的委托、占据起卡美洛干道醒目的无名面包坊堂堂开张了来。
跟过来的公主小姐调侃道,这样是不是御主故乡那里所说的“左迁”。
我回答说差不多吧,但是某个公主大人跟来的话,那就对不上号了。
于是胸口挨了芭万·希的一拳。用力却拿捏到好处。
但是、却该说芭万·希格外胜任面包坊老板娘这个身份。至少我看来如此。
午后的阳光中,麻利地扯了张油纸、夹起两个表皮裂开漂亮纹路的圆面包,又把新一炉的牛角包摆进柜台,转身去招呼推门进来的老主顾。
瞥到柜台另一头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