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的红莲恸哭着咀嚼了都市的市街。
那之后真正的肃正作战,已由本台向全国观众实时转播。
出奇的高效率、高战意、高组织度,高度的专业化,以及完全区别于旧陆军的享乐主义作战传统,这是北陆军新一代“鸦”骑士特有的战斗风格。
纵然这次作战,参战的、下至各中队级单位都接收了临时恢复军功首级制的指令。
仿佛专为肃正作战而生般,北陆军骁勇的兵士也以妖精国不列颠钟情的血涂沬了她曾不存在的现代性。
北陆军撤出、崔斯坦殿下的达灵顿军入城,是在这四天后。
没能采访到殿下本人。
只是有抓拍到入城式上殿下忧愁而美丽的面容。
鲜血浸透的城垣废墟中,殿下的部队仅仅接收了相当少量的幸存者。
大多是人类。
其中大部分是暴乱阶段幸存下来的。
在那之后,索尔兹伯里幸存者的身份定性引起了相当大的纠纷,然而这场风波最后却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平息了。
……
……
【其二:诺里奇讨伐军随军记者的部分录音与汇报抄录。记录者署名【霍普】。时间是妖精国新历一千九百九十九年八月■■日。】
兵贵神速。
举棋不定、意图坐观西线成败的诺里奇军在挥师北上后,迎头遭遇了不曾意料的、分兵而来的王军铁骑,最终被彻底击溃在了距离达灵顿34公里处的原野。
“我是官军汝为贼”。
昔日那个聪明绝顶的诺里奇的领主、元土之氏族长,如今也沦为了阶下之囚,被绑在阵前的木桩上,浅金的乱发覆面在朔风中。
远处,王军的阵线忽然向两边分开,一骑黑马缓缓踱出来。
“想不到,连你也会做黄钺裁麾的梦啊。”
踏在被鲜血浸透又干涸的泥土上,马蹄声声促。
“还真是莫大的荣幸啊。奥克尼的黑侯爵、不列颠的护国公,居然纡尊降贵,来见一个垂死的囚徒。怎么,是来欣赏你的战利品,还是想听我求饶?”
“不过,倒也真是可惜,到头来还真的成为陛下随意丢弃的一枚棋子了。”
“我懂了。我懂了。我大概猜到你来做什么了。哼啊。是过来叙旧,还是来谈笔交易的?又或者……”
“又或者,两个都不是。”
“因为,这两个提案,无论哪一个。对你来说、都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已经注定成为那位又一个功勋章的结局,没有必要再去帮某人回忆旧事;早就凭借情治网揣在怀里的东西,恐怕也没什么问讯的需要了吧。”
“毕竟,你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我是阶下囚。”
““异邦的魔术师”。你是来把这幕戏剧进行到最后的。”
“不过,这里还有个提案,对你,有价值。”
“确实称得上是个聪明人。尽管在那个时代,不太能接收到这块土地风物的更多情报。但是在那之后,一定有在钻研某些“无用的知识”吧。”
“知晓泛人类史原典中,渡鸦和吸血妖精关系的你,当然也能猜到北陆军和那位殿下的关系所在。尽管那个出典,可能是文本衍生物,也或许只是附会。”
“但是出兵达灵顿,这就是你的选择。倒也和“那个时侯”的策略差不多。”
“那么,既然都到现在了,最后再做件聪明事如何。”
“什么样的聪明事。在你眼里。我洗耳恭听。”
“像真正的妖精一样死去。况且,你已经那样做过了吧?”
“作为代换,诺里奇能够实现无血开城。你的那尊金库城neo,也能得到保留。现成的珍奇屋,不是吗。”
“自戕式的投机。以你的性子,我可不信你会跟那帮家伙冒失到今天这一步。”
“当然,你当真要在这里自戕了,我也不会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