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陈屿的手拂过顾瑾蓝的一件睡衣,他垂眸凝视带着对方气息的衣物。
说来说去,做了再多的决定,他也依旧藏着秘密。
他是妖怪。
这个永远不能公之于众的身份,究竟能坚持多久?又会在多久之后,和顾瑾蓝分离?
“嗳……”
陈屿卷着猫猫眉毛,擦了把头上的细汗。
好热啊。
冷风再一次吹过。
今天升温了吗?
两人的上衣被分门别类,塞进洗衣机。
陈屿蹲在滚筒洗衣机前,他按好时间,出神地望着渐渐起泡的衣物。
有点……
头晕?
说不上来。
好像一下子回到盛夏,那个刚刚学完化形术的夜晚。
那时候的陈屿,在闷热的房间里,看着镜子中矮小的自己。
有点瘦,又有点蜡黄。
反正不是个好看的小孩。
小猫甚至在化形之后想要变回去,他生怕自己长得太丑被苏怀玉嫌弃。
但所幸,狐狸没说什么,狸花也没说什么。
陈屿翻阅着过去,转头看向花园里的一棵山茶树。
山茶花的花期快到了。
12月。
冬天也快来了。
嗯……
头还是晕乎乎的。
陈屿干脆猛地站起,在低血糖和没吃早饭的双重加成下,他扶着墙呆滞好久。
有花香。
很浓很浓的香味钻入陈屿的鼻腔。
陈屿的视线忽然转黑,一时间天旋地转,瓷砖扑向他的双目。
而。
顾瑾蓝刚刚打开洗衣房的房门。
陈屿猫
瓷砖冰冰凉,吻住哐当坠地的小猫。
顾瑾蓝还没来得及冲进房间,那一阵浓香糊住了他的眼帘。
香气雾蒙蒙,又似一颗巨大的琥珀,将视线搅浑。不过琥珀香消散得很快,它们变成雨帘,从天花板低垂到瓷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