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处在不停的运动和发展中,具有能够引起小读者一口气读完的力量;
2.人道主义的温情,能够让小读者在阅读作品时感觉到自己是在被一种发自内心的爱所爱着,有着一种慈母般的温暖与情愫;
3.寓教于乐,既要避免太教育的偏于教训,又要避免太艺术的偏于玄美,让儿童于情感共鸣中不知不觉地得到启发与教育;
4.寓有儿童情趣,以儿童的思维、情感、目光与理解所写成的作品,有幽默感、喜剧色彩与哲理意味。
然而,由于儿童在家庭、学校、社会中大都处于一种被教化的位置,其阅读选择在大多数情况下,也是一种被动接受自身环境的文化指令来完成的。同时,基于“儿童文学的最终读者——儿童既不是儿童文学的创造者,也不是儿童文学的主要消费者”这样一个事实,即儿童读物总要经过成人之手才能到达儿童那里,所以,成人在为儿童选择儿童读物时,就必须以上述两个方面的原则为依据,坚持下列几方面的标准:
1.尊重儿童。不将儿童看作小大人与不完整人,而是尊重儿童独立的人格与阅读需求的特殊性,供给他们以合宜的作品。
2.可读性。即前文所讲到的情节性、温情性、娱乐性与情趣性等。
3.可信性。“人物要像他邻居那样真实”。用鲁迅的话来说,“小孩子多不愿‘诈’作,听故事也不喜欢是谣言”。
4.悦目、悦耳。不仅要看起来好看,开本适中,封面鲜艳,美观大方,给人以视觉的美,还要听起来节奏感强,音节响亮,给人以听觉的美。
5.内容健康有益。凡是对培养儿童信任感、自主感、勤奋感、幽默感和正直、诚实、勇敢和进取精神的读物,都是健康有益的,应予以推荐与宣传。对那些不健康的,要绝对禁止。
三 儿童读者的阅读接受
阅读兴趣引起阅读选择,选择的目的是阅读接受。没有阅读接受,作品还只是一堆文学符号而已,不但它作为文学生产的商品属性得不到肯定和认可,而且它的文学价值也最终不能实现。
儿童读者受其审美能力、智力与知识的制约,在其阅读接受过程中有着与成人的文学阅读接受不同的特点,主要有五个方面:
(一)感受性阅读方式——跟着感觉走
从儿童读者阅读接受的宏观特征来考察,与成人大多习惯性采取的分析亦即逻辑的理性的阅读方式相比,因其理性能力的限制,一般体现出“感受性阅读方式”。其表现为:
1.一见钟情。式样、装饰、色彩、插图以及作品开读后的第一印象,对儿童阅读的继续有直接的吸引力。
2.重故事情节。用孩子自己的话来说:“我们希望出事,而且要快!”阅读过程是兴趣内驱力与作品故事性外引力的互动的结果。
3.自由组合。儿童有沙里淘金的本能,能跳过自己不喜爱的地方,并以自我感受,将整体图像组合修补并重构。
(二)“玩”文学的态度——游戏精神的张扬
儿童阅读作品,往往将作品与玩具同构,来满足其爱玩的天性,追求一种身心娱乐的快感。这种娱乐是一种置身其中达到忘我状态的游戏性快感体验,是儿童主体欲望得到满足后产生的满意喜悦的身心解放,这就奠定了儿童文学娱乐儿童的游戏精神。
以“玩”的态度来对待文学,是儿童对文学的一种独特的把握方式。孩子有权做孩子。譬如,他们有权淘气、疯闹、瞎使劲,动辄干出你最意想不到的事来。……渴望淘气,这对孩子是天经地义的,瞎使劲,这是自然又正常的。因此,正如联合国《儿童权利宣言》所指出的,“儿童有权获得最充分的娱乐的利益”,“社会及公共机关应当努力促使儿童娱乐权的实现”。儿童文学更是责无旁贷。
(三)儿童阅读主体机制——二重人格的对立统一
儿童“我向思维”的特点,使儿童在阅读接受过程中不断地“反顾自身”,以作品中的“形象人”是否具有现实生活中自己周围的“自然人”的真实性来评判作品好坏,并企图能从中发现自己的身影。因而,“现实人格”视野使儿童爱读描写同龄人或他们熟悉的人生活的作品。但另一方面,儿童又有着“反儿童化”的心理特点,他们不乐意被人视为孩子,喜欢摹仿和装成大人,努力摆脱自身儿童状态而向往成人世界。因此,儿童在阅读接受过程中又有一个“理想人格”的视野。这个理想的人格往往以其周围成人为参照系。这种“理想人格”使儿童在精神的想象中超越自身状态的渴求,不仅对儿童文学作品在广度和深度上提出要高于儿童读者的实际水平,还使儿童本能地将其阅读视界突入成人文学世界,形成“小人读大书”的特殊阅读现象。
儿童阅读主体机制的“现实人格”与“理想人格”的对立统一,使儿童的阅读接受体现出“适应性”与“超前性”的矛盾运动特点,即儿童文学作品必须是儿童能接受并乐于接受的,投儿童之所好,又要在作品的广度和深度上略高于儿童读者的实际接受水平。
(四)儿童阅读接受的完成——现时性与历时性的辩证统一
儿童读者的阅读接受往往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儿童读者是成长中的读者。儿童读者对作品的接受是随着自身能力的变化而变化的。因而,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常常不是在儿童期一次性消费便告结束的,在往后的成长岁月中可能还会被多次地重读、再认,即使一个人从6岁读到60岁也不生厌倦。就一般作品而言,也因为存在着读者必须领悟的内在时序,想在短时完全理解一篇,哪怕是最简单的故事,也属枉然。因此,儿童阅读接受的实现是现时性与历时性的辩证统一。
对那平庸低劣之作的阅读来说,现时性阅读(或第一次消费)即是“中止性阅读”。而那些优秀的作品则正是在历时性的阅读中被保留下来。在历时性阅读中,儿童读者有着自己不断变化发展的视点——姑且称之为“游移视点”。而“每一次阅读瞬间都是延伸与记忆的辩证运动,并且与过去(正在消退的)视野一道,构成或唤起一个未来视野,辩移视点同时通过二者开辟道路,并在前进中融汇为一。……审美对象正通过这一过程不断构成和重建的。”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其文学价值体系无不具有“不断构成和重构”的品质,并在“不断构成和重建”的过程中显示其艺术生命力的长久不衰的。
(五)儿童读者的阅读接受效应——儿童文学生产的内在动力
作品使读者产生一种适应它的审美观念与能力,并限制了读者的阅读视界。从这一点看,作者创造他的读者,正如创造他的人物。对于可塑性极强的儿童,这一点在儿童读者身上体现得更为明显。阅读中的儿童读者,一方面将阅读过程中所获得的作品价值吸收内化为自身文学修养的一部分,成为下一次阅读的能力。另一方面,以个人或群体的方式,将阅读信息反馈给生产者,并通过间接的图书市场的供求变化或直接的与生产者的对话,调节图书市场的供给结构与调整生产者的分工与生产计划。因而,先有受儿童喜爱的《寄小读者》,才有《再寄小读者》与《三寄小读者》,才有儿童文学作家冰心;先有儿童读者中的“皮皮鲁热”,才有鲁西西与乔麦皮的故事,才有“童话大王”郑渊洁。由此可见,阅读对生产的影响,并不表现在阅读者所欣赏的那件作品上,而是表现在下一件作品的生产上。那下一件作品可能出自同一位作家之手。形成创作系列;或是他人的摹仿之作,形成创作团体或流派,也不论其文学价值是高是低。其生产动机,都是阅读者——儿童创造出的“新的生产需要”,它直接要求生产者适应儿童读者这一阅读接受主体需要的性质,就成为儿童文学生产的内在动力。
上述对儿童读者阅读心理的三个方面的描述仍然是初步的、粗线条的,还有待进一步深入研究。儿童文学说到底是儿童能够阅读的文学。因而,研究儿童读者的文学阅读心理,不仅对儿童欣赏文学,而且对儿童文学的生产,都有着特殊重要的意义。每一位对社会、对儿童有责任感的人,尤其是教育者与儿童文学工作者,都应该去认真研究,一方面供给儿童符合他们阅读兴趣的文学作品,一方面指导他们正确地选择适时阅读的健康作品,让儿童读者的文学阅读真正成为促进儿童健康成长的有力一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