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份礼物
靖王只留了三两个守卫看守,那便证明此地一定是极其隐秘,李长慈心中有些沉重。
温如桑的密卫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
她正想着,却听见牢房外传来两声痛苦的闷哼声,接着好像又有人被放倒的声音,她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专注的盯着牢门。
很快,牢门出现一个王府守卫打扮的男人,他抬头看过来,李长慈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木筷。
裴子骞一走到牢房门口便感觉到一股防备之意,他朝牢房看去,看见那道身形婉约面上却带着戒备的人影时唇角勾了勾。
“‘雁翎’密卫裴子骞,奉令来救。”
李长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原本捏着木筷的手松懈下来,心中忍不住暗想,温如桑的‘雁翎’密卫效率未免也太高了些。
她都已经做好在这儿呆一两天的准备,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从牢房守卫身上搜出了钥匙,裴子骞打开了牢门,李长慈跟着他们往外走看见路上的三具尸体,脸色微微一变。
裴子骞对这个未来主母是很是好奇,一直不着痕迹的盯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色变化,他道:“李姑娘见不得这些?还是说觉得我们这些人太残忍了?”
他话里带了一丝嘲讽之意,李长慈听出来,却全当没有发现。
她移开视线,说道:“死人而已。”
“这些人是靖王的人,不杀他们,他们便会反过来杀我们,虽然或许这些人是无辜之人,但权力相争,他们始终都是靖王手里的刀。”
“早些折了,未免日后砍在自己身上。”
这样一番话从一个闺阁女子嘴里说出来可谓是如惊石巨累,炸的一众密卫懵了懵。
就连裴子骞也一脸的意外,很快他便收敛了神色,语气比之前恭敬了百倍:“李姑娘言之有理。”
一行人从衣柜里出来,裴子骞命人打开房门,却见李长慈脚步一顿。
他道:“李姑娘怎么了?”
瞧着外头黑沉的夜色,李长慈声凉如水,“有火把吗?”
“火把?”裴子骞下意识地以为是她怕黑,“李姑娘,若是点火把恐怕会惊动王府守卫,不好离开……”
李长慈道:“我的意思是……”
“能在离开王府前朝这个院子里放把火吗?”
裴子骞又露出意外的神色。
“靖王囚了我一日,我总该还他一份人情。”
裴子骞是温如桑的人,她便直言道:“靖王囚了我,我爹忠勇侯和他再无和谈的可能,但若是就这样吃下这个闷亏,别说我了,就是侯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咽不下这口气。”
裴子骞明白了,他朝手下吩咐了两句,而后对李长慈道:“李姑娘放心。”
半柱香后,裴子骞带着李长慈出现在王府高墙之外,他们方才离开琵琶街,就听见王府的方向传来一阵巨烈的响声,而后猛烈的火光拔地而起,照亮了整座王府。
这么大的动静,可不止烧了西跨院了。
李长慈侧头看向裴子骞。
裴子骞淡淡地勾唇,迎上她的视线道:“若是世子在,定然会闹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