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人
孟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了个跟头,他站稳了身子,几步跑到江至身边,虽竭力压低了声音但调子还是拔高了许多:“‘雁翎’密卫?!”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江大人耷拉着眼皮,懒洋洋的瞅了眼一惊一乍的孟流侍卫。
“咱们少主一大把年纪了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他们温家人又都是痴情种,别说是‘雁翎’了,恐怕就是要让少主对李家姑娘以命相护,他也甘愿。”
孟流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么说起来,李姑娘用不着咱们救了?”
“不用……”江至走到屋子里,躺回软榻上长吁了一口气,“我也想瞧瞧,李姑娘跟寻常闺阁女子有什么不一样。”
温拒据他对温如桑的了解,他最讨厌娇生惯养的世家大族的嫡女,连公主都被他嫌弃不止,李长慈又是如何入了他的眼。
当真是有些好奇。
靖王住在王府前院的东跨院,灵仪郡主则暂时被他关在东跨院的一间偏僻的屋子里。
地方虽然偏僻,但这间屋子被重新布置了一遍,一应器物装饰全都是最好的。
屏风后的拔步**,灵仪郡主脸色苍白憔悴,看着整个仿佛都瘦了一圈。
她双眼无神,呆滞的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对所有婢女的轻唤声置若罔闻。
屈嬷嬷眼眶通红,跪趴在地上苦心劝慰,“郡主,您就别跟王爷赌气了,你现在这副模样,老奴死了去了地底见到王妃也无颜见她啊!”
“您别折腾自己了行吗?”
灵仪郡主对此毫无反应。
屈嬷嬷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她知道灵仪郡主的心结在哪,可、可……
换作任何人,被这般欺骗之后怎会再以德报怨?
可灵仪郡主这样下去当真会熬坏身子的!
“郡主,老奴这就去求王爷放了李姑娘!”
听到这几个字,一直毫无回应的灵仪郡主抬起头,看着屈嬷嬷步履蹒跚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她都以命相逼了,父王还是一意孤行,屈嬷嬷去了又有何用。
无尽的懊悔充斥在心中,灵仪郡主难受的揪着心口的衣裳,眼角的泪在无声的流下。
倒不是她护着一个外人,而是这么多年以来,李长慈是除了屈嬷嬷之外唯一一个不会因为她身份便对她好的人,她方才觉得,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
就连她父王……对她的宠爱也不过是建立在自己能给靖王府带来好处的份上。
什么鹣鲽情深啊,父王对母妃压根没有感情,那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靖王或许是宠爱她,但前提是,她能做一个听话木偶。
意料之内的,屈嬷嬷连靖王的面都没有见到。
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