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族在西辽南边的一处绿洲上,这一片的绿洲都是天南族的领地,种着为数不多的粮食,百姓多以放牧为生。
少主府里,侍彦从瞭望塔走下来,便走边解开信鸽腿上的密信。
大宁的男子服饰多为层层叠叠的交襟长袍,而西辽男子平日里所穿的都是方便骑马的劲装,干净利落并不繁琐。
看惯了自家公子穿交襟长袍飘然欲仙的仙人之姿,侍彦还不太习惯他一身轻便劲装的模样。
侍彦将手里的密信呈到温如桑面前,“公子,幽州传来的密信。”
听到“幽州”二字,温如桑眼神闪了闪,停下手中的笔拿过他手里的密信,一目十行扫完。
他唇角泛起一抹冷笑,语气稍凉:“离西辽王寿宴还有几日?”
侍彦道:“还有三日。”
西辽王的寿宴是鸿门宴,所以自从温如桑回到天南族之后便忙着联系其余各部,这些年来,他在绥安蛰伏,重创大宁,而天南族族长便私底下联系其他主和派部族将他在绥安所立之功悉数告知族长。
这些年他虽然在绥安为质,在西辽的威望却与日俱增。
这段日子他忙着见各族族长,处理政事,忙的脚不点地。
温如桑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尽了,重新拿起笔,道:“让宣丘来一趟。”
三日太长了,他等不及了。
侍彦不知道密信上写了什么,但想到既然是幽州来的信,想必跟李姑娘有关,心底便没什么疑虑了。
反正自从碰上李姑娘,公子在她的事上便没有什么原则了。
靖王还不死心,一心想要拉拢忠勇侯,这几日连日派人来府中请人,忠勇侯也没有直接回绝,两方便拉锯着拖了好长时间。
灵仪郡主隔三差五的就往侯府跑,有时候还直接歇在了侯府,靖王和忠勇侯对此都默认了——就算日后他们两方达不成合作,也不能累及儿女。
不管绥安和其他地方发生什么,幽州这段日子倒还平静,但李长慈心中清楚,这平静只是一时的。
待西辽出兵,靖王挥军而上,这份平静就会被打破了。
但幽州不管如何都是一块硬骨头,一时半会儿两方都不会打幽州的主意。
一晃三四日过去,李长陇和李长烨接手了幽州的军务,李长珏也被两位兄长拉着到军中历练,身上没有一块好皮,短短几日下来,原本白净的脸都变黑了几度。
李长慈忍着笑意安慰他:“男子黑了些不碍事,你看大哥和二哥,咱们才来幽州几日,就有好几个媒婆上门来给大哥二哥说媒。”
李长珏腰酸背痛的瘫在圈椅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可别说了,我原本以为绥安的风气已经算是开放,没想到幽州更甚,还有女子一路追着大哥二哥到军营门口。”
“马车多到差点堵住了军营前的路,那些将军们都说军营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李长慈想象了一下,忍俊不禁道:“难怪这两日大哥二哥都干脆呆在营中不回家了。”
李长珏幽幽地叹了口气,不怎么白净的脸颊浮出两抹红,他歪头看着李长慈,道:“长姐,二姐都已经出嫁了,爹为何从来不操心你的婚事?”
李长慈愣了一愣,笑着看他,“你怎么操心起我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