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至到底是什么人
怕是送厨子是假,塞两个人进侯府才是真吧。
不过既然是明面上塞进来的,想必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推杯换盏间很快天便黑透了,王府点起烛火,灯火通明,忠勇侯面露几分醉意,歪歪扭扭的站着起身朝靖王拱手:“王爷,时候不早了,我等就告辞了……”
靖王也撑着桌子一副醉意难抵的模样,他双眼微醺迷离,朝着江至道:“至儿,送忠勇侯他们回府,务必要人毫发无损的送回去。”
“是,王爷。”
江至喝的不多,利索的站起身,走到忠勇侯面前低头道:“侯爷,我送您回府。”
“不必,不必!”忠勇侯大手一摆,依靠在身后的李长陇身上。
江至看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暗光,态度强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长陇扶住忠勇侯,道:“那便多谢了。”
出了靖王府的大门,被李长陇掺着的忠勇侯便站直了身子,他一抬头,面上哪里还看得见一分醉意,显然刚想醉酒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他侧目往后看,江至一袭青袍,两手揣在衣袖里,步子也走的极其不稳当,端的是一副市井小民的样子。
多年未打交道,靖王的心思却还是好猜,唯独这位江大人,忠勇侯都觉得他看不透。
江至慢吞吞的走近了,看见忠勇侯停下未走有些惊讶的问:“怎么不走了?”
他见到没有半分醉意的忠勇侯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忠勇侯道:“今日辛苦江大人了。”
“不辛苦。”江至笑眯眯地朝正在往马车走的李长慈,话里似乎藏着几分深意,“以后两府之间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侯爷可别嫌江某经常上门叨唠。”
他声音不小,李长慈也听见了,她回头看了一眼。
江至背对着她,她只能看见一个背影,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懒字,当真跟没骨头似的。
这点倒与温如桑不一样。
李长慈收回目光,拎着裙摆上了马车。
忠勇侯骑着马同江至在外面,其他人都坐上了马车,他们坐在马车里能隐约听见外头骑马两人的交谈声,但听的不真切。
李长珏想说什么,却被李长陇制止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一路无言,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侯府大门口,侯府门前只挂了两盏不怎么明亮的灯笼,与灯火通明的靖王府比起来就是天差地别。
江至坐在马上看着忠勇侯翻身下马,抬头望了眼灯笼,笑着道:“侯爷,您这侯府门口的灯笼该换了。”
忠勇侯抬头看了一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灯笼,眼睑低垂,“是该换了。”
江至道:“侯爷和府上的公子小姐既然已经安全归府,江某便告辞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梧桐街。
李长陇等人这才从马车上下来,忠勇侯单独叫住了李长陇,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
李长慈看了眼两人,轻声道:“爹,大哥,今日都忙了一日了,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说?”
他们一路上就没怎么好好歇过脚,特别是忠勇侯和李长陇脸上都难掩倦色,她实在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