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不算说谎,那信应该是清玄子的写的,只是清玄子送到了温如桑那,温如桑才拿了信转交给她。
忠勇侯脸上有几分激动,“信?什么信?”
李长慈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眼李长陇。
忠勇侯注意到她的异样,神色更加焦急,催促道:“将信给我看看。”
李长慈只能将手里的信递给他,垂了垂眸子,安慰道:“爹,你不必太过担心了,神医谷的神医医术绝世,连死人都能救活了,娘一定会没事的。”
忠勇侯不知有没有听进她的话,看着信上的内容,铁骨铮铮的男儿眼眶中竟也含了泪。
他手微微颤抖着,万般后悔,“……是我害了容乐……”
清玄子怕是知道这信会到忠勇侯手里,所以信上其中一段是写的明德长公主的病症。
李长陇神色凝重了些,从忠勇侯拿过信纸,看了一眼。
“……神医说容乐丫头被囚了数年,只靠着珍稀药材练出的药丸吊着命,这些药固然珍稀,但人吃多了反而成了毒药。”
“人本食五谷,甫以药物才身强体健,容乐丫头却数年只靠药丸吊命,身子已经亏空,五脏俱损,若想养回来,恐怕不是易事啊。”
“早知今日,老夫就不该把容乐丫头交到你手里!”
清玄子最后一段全是责骂忠勇侯的话,在信纸最底下写了一行小字——在容乐丫头好之前你就别想见到了她了,你就是寻,也寻不到。
李长陇看完了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同李长慈对视了一眼,李长慈软着声对忠勇侯道:“爹,清玄子说母亲还能治好,她一定会没事的。”
忠勇侯苦涩的笑了笑,但这笑比哭还难看,李长慈心中刺痛了一下。
“爹知道了。”
“你和长陇先回屋吧,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再休息会,天亮咱们就离开扬州,继续赶路。”
他需要时间自己消化,李长慈和李长陇对视一眼离开了屋子。
李长陇将她送到厢房外,说道:“这信当真是清玄子送来的?”
李长慈面上一僵,极其不自然的笑了笑,“大哥怎么这么问……这信确实是清玄子前辈送来的啊。”
李长陇冷哼了一声,眉宇间的不悦之色毫不遮掩,“怕是另有其人。”
“这信字里行间都透着清玄子对爹的不满,若是清玄子亲自送信,恐怕不会这样安静的离开,他一定会与爹打上一场。”
李长陇眼神落到她身上,显然不信她的话,“所以这信不是清玄子送来的。”
在其他事上李长陇向来是睁一眼闭一眼,无条件的相信她,唯独防着温如桑跟防狼一样,嗅觉比什么都要敏锐。
李长慈不敢再瞒着他,只能老实交代:“信确实不是清玄子前辈送来的,是温世子送来的。”
她小心的望着李长陇的脸色,只见他一脸不悦的磨了磨牙,一副温如桑若是在他对面他早就克制不住想要动手的模样。
李长慈心里叹了口气。
温如桑若是想娶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李长慈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脸上一热,窘迫的低头。
她方才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