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帝可以有无数个,但令牌只此一块。
当年容乐是有多傻,信任这个伪善的皇帝信任到将这样的东西都亲手交了出去。
如此的忠心,景成帝却最终还是没有放过她。
忠勇侯心里弥漫上一股恨意,他连忙低垂下头,遮掩住差点控制不住的浓烈杀意。
另一边,容肃突然缓缓抬起头看了眼忠勇侯。
而后转头看向皇家暗卫的包围圈内。
药效开始发作了吗?
他能给百官下药,自然少不了景成帝,而且给景成帝下的药是最猛烈的。
他们为何一定要等到祭天大典再动手。
其中原由之一是因为佛茗寺位置特殊,祭祀大典之中不仅有百官,还有观摩的百姓,眼下这些百姓都已经慌乱成了一团。
全靠禁卫军维持着秩序,要想保证这些百姓不暴动,必有一部分禁卫军在其中维持秩序,这无疑是削弱了禁卫军的战力。
其二便是……
下在景成帝身上的毒,是慕容皇朝的秘药。
他自从戴上了假面变成了“容肃”之后,每一道呈至景成帝面前的折子都是用含了毒的墨水写的。
这些墨水里惨杂的毒性会在景成帝体内日积月累,若是没有引子,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若是一旦用引子引发他体内的药性,景成帝就会在一瞬间内变成无法动弹无法言语的废人!
容肃圆润的眼睛缓缓眯起,等待着时机。
景成帝究竟有没有中毒,试试看便清楚了。
宁浦泽和皇家暗卫僵持不下,文武百官倒下了一半,宁浦泽和林晋几个也脚步摇晃,快要坚持不住。
他们脸色越来越黑,心中徒然升起一股即将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这么大的手笔,背后之人所图甚大……
虽然这些禁卫军全都是精兵,但若是对上数了是他们几倍的逆党恐怕也无反抗之力,眼下陛下情况如何谁都不知道,这些皇家暗卫偏偏还只听景成帝的吩咐。
若如此下去,就算景成帝无碍……恐怕今日这里的大半官员都会丧命。
这毒也邪乎,发作起来同巴豆的症状相似,但宁浦泽曾经误食过巴豆,深知这只是相似。
那些已经疼昏过去的官员若无法得到及时医治,后果如何谁也不清楚。
两方僵持不下,谁也没有行动。
就在宁浦泽以为继续会这样僵持下去时,突然有位倒在地上官员仿佛诈尸一般睁开了眼,他从怀里拿出一枚竹笛,气沉丹田用力吹响了!
“滴——”一阵尖锐却又沉闷的笛声乍响,彻底打破了这瘆人的寂静。
紧握着刀柄的杨子安目光一凛,已经警惕的望向四周。
宁浦泽勉强抬起头,看向缓缓站起来的那位官员,他瞳孔一震,道:“陈攸之……”
陈攸之为何无事?
还有这笛音是作何用的?
他若记得不错的话,陈攸之是瑞王麾下之人,难道今日之事真的与瑞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