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从爆炸开始到现在,景成帝都未曾从离开过皇家暗卫的保护范围。
容肃半跪在地下,低伏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宁浦泽的声音回**在寂静的佛茗寺……景成帝,在保护圈之内的景成帝迟迟没有回答。
宁浦泽紧皱起了眉头,“陛下?”
那些皇家暗卫是以背部朝内,黝黑的盾牌置于胸前,虽然隔着黑巾,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们神情肃穆,双眼冰冷没有感情,盯着他们。
没有景成帝的命令,所有的皇家暗卫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林晋想要透过缝隙看清里面的情况,但什么也看不清,“陛下?您如何了?”
包围圈之内依旧没有人声回答。
宁浦泽脸色大变,铁青着脸大步靠近皇家暗卫,“让开!陛下到底如何了?”
随着他越走越近,面对着他的皇家暗卫眼中闪过锐利的杀意,一双如鹰隼般的眼中满是警告,“擅自靠近者,杀!”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宁浦泽的官袍无风自动,一股凌冽的杀意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竟然凭空感觉到一股窒息感,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
宁浦泽艰难出声:“放、放肆!”
他是一国宰相,一个小小的暗卫竟然敢胁迫他!
然而那暗卫眼神未变,眸子的杀意还似乎越来越浓,重复着那句话,“擅自靠近者,杀!”
林晋在后面看的眼睛缓缓眯起,“宁相,这些暗卫只有陛下能够调动,你若是再靠近,他恐怕真的会杀了你。”
宁浦泽心里当然清楚,但是……
他咬牙盯着面前的这些暗卫,试图越过他们看清楚里头的情形,但他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甚至还顶不住这些顶级武者的威慑。
“陛下没有回应……你们既然是保护陛下,那便请诸位确认一下陛下的安全!”
他话音落下,暗卫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忠勇侯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容肃,见他依旧“虚弱”的半跪着地上,布满皱纹的眉间紧蹙了起来。
虽然说是合作,但为防事败之后忠勇侯彻底被卷进这场混乱之中,他对容肃和温如桑的谋划只算一知半解,只参与了一半。
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也不要侯府做什么。
他目光隐晦的扫过倒在地上大半已经疼晕过去的官员,目光沉了沉。
寺里准备的斋饭有毒,但用银针却测不出来,且要同祭祀燃的香互相配合才会产生毒性,这种离谱的毒药,忠勇侯只能想到是出自西辽,西辽之人最擅长的便是这种把戏!
他事先吃了解药,所以根本没有中毒,虚弱之态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容肃自然也是。
但景成帝……
他们到底对景成帝做了什么?
忠勇侯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儿正藏着一块可以驱使皇家暗卫的令牌。
皇家暗卫确实只听从皇帝的调令,所以哪怕在他们的包围圈中皇帝突然不发出任何声音,情况怪异,在宁浦泽的命令之下这些暗卫依旧无动无衷。
但有令牌在手就不一样了。
令牌可以调动皇家暗卫,只要不下达危及皇帝性命的命令,这些皇家暗卫必定会遵从,甚至是可以眼睁睁看着皇帝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