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未敢说出口……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按理来说府上主母就算是染了病不得见客,那也不至于院子里的丫鬟散去大半。
这事她也是躲在侯府外悄悄观察时听到侯府守门的下人互相嘀咕了两句。
但白皇后正在气头上,她若是再多嘴,牵连上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嬷嬷心里一思忖,顿时打消了将此事说出来的心思。
别说这下人说的话当不当得真,就算是真的,也容不得她来嚼舌根。
嬷嬷告退之后,皇后的贴身嬷嬷走进来道:“娘娘,时辰到了。”
祭天大典是国之重事,按礼制只有皇后有资格陪同在皇帝身侧,但梅贵妃素来得宠,而皇后膝下无子,是以在梅贵妃撺掇着皇帝也让她跟着一起去佛茗寺时皇后什么话没说。
她如今虽然身份尊贵,但底下没有一个儿子傍身。
素来女子都比男子要长命,说句要掉脑袋的话,若是景成帝先她之前驾崩了,她一个女子,若没个依靠如何在深宫之内活下去。
她如今已经看开了,梅贵妃虽然爱耍些小手段,但终究算不得太坏,三个王爷之中也之后端王容翊最有前途,她只能选他,也没得其他选择。
皇后心里叹了口气,道:“走吧。”
祭天大典一事众人皆知,景成帝自然不可能微服出访。
宫中的仪仗已经停在宫门前,除了随性的一百二十位礼官,其余都是穿着统一的黑色交襟服,腰间挂着铁令牌手持佩刀的禁军。
容翊被禁了足,便只剩下容肃和容桢。
两人起马在前,身后是景成帝和皇后,梅贵妃的轿子。
容肃扯着马绳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容桢抬头看过来,似是特意找他说话,“四弟,你说二皇兄这会儿是在府内思过还是在琢磨着法子溜出来啊?”
容肃看了他一眼,容桢满脸的幸灾乐祸,显然是想到容翊被禁足无法参加祭天大典。
容肃憨厚老实的笑了笑,“二皇兄御下不严被父皇责罚,自然会在府内思过,应该不至于偷偷往外溜。”
“若是被父皇知晓,定然会更加生气。”
容桢嗤笑了声,“也是,二皇兄不至于这般没有脑子。”
“四弟,今日可就只有咱们两个皇子在队列之中,若是父皇允许咱们上柱香,那可能让咱们收拢一大波的人心。”
按规矩祭天大典上只有皇帝和储君有资格上香,但若是皇帝允了某位皇子上柱香,那便意味着他属意这位皇子。
容肃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抬眸时眼神依旧无害,也不同他争论什么,只道:“父皇的心思难以揣测,咱们做好自己本分便好。”
容桢看他这样,也没有兴致在同他说什么。
羽林卫已经清了绥安主街,两侧都是佩刀的羽林卫,一路延展到城门口。
仪仗从宫内出发,小半个时辰后便出了城。
李长陇站在城墙上看着仪仗出城,羽林卫今日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