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
如今他心中剩下万般的悔意,若是当初在容乐丫头生产前不离开绥安,景成帝也无法算计到容乐头上。
清玄子道:“老夫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在容乐生产时回西辽……”
李长慈看着清玄子,脑中似闪过什么。
她凝眉道:“前辈,您与我母亲交情深厚,您为何偏偏要在她生产之时离开绥安?”
她这不是质问,只是疑惑。
如果母亲猜到了景成帝对她有异心,应该会想尽办法让清玄子留在府上。
清玄子道:“容乐生产之际西辽发生内讧,天南族的族长也就是那臭小子的父王命悬一线,他曾救过老夫一命,老夫当时若不回西辽,如今就没有天南族了。”
李长慈问道:“天南族的族长为何会命悬一线?”
清玄子愣了一下,目光突然凌厉起来,他神情严肃,回忆起当初之事,才隐约觉得有一丝不对。
西辽同大宁不同,只尊一帝。
西辽割据为数十个部落,其中闵南族为西辽皇室,其他各族偏居一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各族野心都不小,都想着成为西辽王室。
闵南族与天南族曾经是一族,后来两族族长闹崩,两族割裂,才会变成如今的闽南,天南两族。
明德长公主生产之际,闵南族和天南族两族也从暗斗转到了明面上,天南族族长一时不察中了对方的阴招,千里传信求清玄子相助。
清玄子无奈之下只能赶赴西辽。
他道:“天南族和闵南族积怨已深,先前便有爆发之势,两族内讧老夫便未曾察觉出不对劲。”
“如今想来……其中恐怕另有玄机啊。”
李长慈也只是猜测,她猜想当年景成帝或许插手了西辽两族的内讧,利用天南族将清玄子逼离了绥安。
但眼下都只是猜测。
她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清玄子也不言语,长叹了口气道:“此事老夫会查清楚,眼下更重要是,容乐如今情况如何?”
李长慈并未隐瞒,“母亲被囚禁在白府底下的暗室之内。”
她倒没有将明德长公主的境况具体同他说明,清玄子同母亲明德长公主交情深厚,她担心清玄子承受不住。
她只道:“母亲被囚在暗室之内,情况不太好。”
她这般说了,清玄子已经心中有数。
容乐是个不安分的丫头,生生被关了这么多年,该受了多大的苦。
他一生无儿无女,自从遇到容乐那丫头便已经从心里把她当成了女儿,如今听闻此事,他心中除了悔恨,只剩下深深的痛心。
“前辈也不要太过伤怀。”李长慈轻声道,“母亲还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清玄子点头,看李长慈的眼神更加慈爱,“好孩子。”
“老夫这就去将容乐救出来。”说着,清玄子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如意楼,李长慈连忙喊住他,“前辈!”
清玄子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前辈,长慈就是想同您说一说我的计划。”
清玄子止住脚步,回头疑惑道:“计划什?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