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桑手眼通天,定然还暗地里派人跟着她,能知道些什么,好像也不足为奇。
回去时两人又要同乘一匹马,有了第一回,再来第二回李长慈已经连面不改色的坐在温如桑身前,后半夜的晚风带了些凉意,吹在脸上有些寒凉,李长慈忍不住想后缩了下脖子。
温如桑突然松开一只手,单手扯着缰绳,扯过他自己的衣袍,将她整个人罩住。
“别动。”他道,“你身子弱,吹了风若是头痛,心疼的还是我。”
李长慈顿时不动了,被罩住的脸上浮出两抹红晕。
眼下两人姿势有些奇怪,但眼前的衣袍却是挡住了寒凉的晚风,身后的热源也源源不断的传来暖意,李长慈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了扬,翘起一个弧度。
*
翌日,忠勇侯府。
晚膳前刚下值的李长陇便第一时间去了暖阁。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用布包裹着东西,递到李长慈面前,“东西已经做好了。”
李长慈看了眼他手里的布包,瞧着轮廓能看出是一个扁平的东西。
“怎的这么快?”她原以为至少要花上一两日。
李长陇道:“父亲连夜画好了图稿,又找了一个技艺娴熟熟稔的工匠连夜赶制,你瞧瞧,做的怎么样?”
“我能瞧出什么……”李长慈不由的笑了声,明白这是李长陇下意识这么说一句,“父亲看过了吗?”
李长陇也自觉他这句话说的有些多余了,无奈的笑着,“大哥险些傻了。”
“父亲已经看过了,他说没什么问题。”
李长慈这才将他手里的布包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这是一块黝黑的铁牌子,上头刻着繁杂的纹路,拿在手里分量也极重。
李长慈有些惊讶,“这么复杂的样式,父亲都还记得?”
李长陇苦笑了一声,“这些年里,父亲从未忘记过有关母亲的任何事情,或许在这里年,回忆与母亲相处的时光,一同做过的事,也是支撑父亲活下去的动力。”
光是听李长陇如此说,李长慈就能想象的出。
忠勇侯这些年,应该是时刻都在回忆与明德长公主的一点一滴。
就连如此繁杂的令牌样式,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温世子那边如何了?”李长陇语气有些别扭。
“大哥放心,温世子那边已经搞定了。”
李长陇也没有问她是如何搞定的,他直觉温如桑和自家明珠一样的妹妹之前肯定另有纠缠,问的太多,反倒是他自己去找不痛快。
“父亲也快下值了,你今日去前厅和我们一同用晚膳吧?”
李长慈没有拒绝,乖巧的应了声好。
晚膳后,李长慈吩咐秦稚将令牌放在她床头,又吩咐秦稚留扇窗户。
果然半夜里,睡的迷糊的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
李长慈直接坐起身,掀开帘子看向来人。
温如桑身上染着一身寒衣,白色的衣袍在月色下有些耀眼,他对着她粲然一笑。
他说:“阿慈这是特意为了我留了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