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肚明
后日便是祭天大典,李长慈料到了今夜温如桑会来。
至于为何开窗……他这回倒是说对了。
的确是特意给他留了窗。
温如桑见她不反驳,眉眼间的喜色更深,“幸好我今夜来了,否则不是让阿慈白等了么。”
他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李长慈有些羞赧的觑了他一眼。
眼下更重要的是去皇宫将皇家暗卫的令牌换出来,李长慈没跟他争辩什么,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黝黑的令牌。
她低头瞧了眼榻边,鞋子有些远,干脆赤着脚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有些凉,她白皙粉嫩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着,几步走到温如桑面前,将手里的令牌塞到他怀里。
“这是我父亲亲自描的样子,他亲眼见过令牌的模样,想来不会出错。”
说起正事,温如桑收起了脸上的不正经,捏着令牌,视线却是落在面前女子一双赤着脚上。
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了,但夜里光着脚踩在地砖上还是有些凉。
她的脚趾粉粉嫩嫩,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原本便是这样。
温如桑眼神微暗,看也没看令牌将它随意的塞在腰间,伸手突然将李长慈整个打横抱起!
“啊……”猝不及防突然腾空,李长慈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温如桑抱着她走到床榻边,弯腰将她放下,动作轻柔的如同对待至宝一般。
“夜里凉,自己身子弱,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李长慈脸上羞红着,垂着眼不敢直视他,嘴上辩驳,“我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
但温如桑显然没有将她这话听进去,自顾自的拉过她的被子,将她盖住,而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目光中含着不舍。
“祭天大典结束前我应当抽不开身,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和侍刃说,我会让侍刃在暗中保护你。”
“师父应是今夜夜探皇宫,若是顺利的话,他会带着令牌去寻你。”
祭天大典马上就到,他们这么多年的安排就看这一日,虽说他已经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但未免节外生枝,还必须派人盯着。
更何况这回他答应了阿慈,要取了景成帝的性命……
李长慈揪着杯子,抬起眸子看向他,“为何要将令牌给我?”
温如桑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这令牌本来就应该是忠勇侯府的,给你,自然是为了让你转交给它原本的主人。”
原本的主人,也就是,明德长公主。
他突然将话挑开,李长慈反倒有种“他果然什么都知道”的轻松感。
他道:“我师父武功高强,可以说眼下绥安城再无敌手,那些皇家暗卫加起来兴许可以和我师父打个平手,但是他们会暗中保护着景成帝前往佛茗寺,此时你想做什么,是最好的时机。”
李长慈听了他的话,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绥安城好像到处都是温如桑的眼睛一样。
这么可怕的人,幸亏不是敌人。
她也没有再遮掩隐瞒,略微点了下头,“我明白。”
温如桑忍着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目光舍不得从她脸上抽离,嗓音沉了下来,“早些休息,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