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容肃对皇储之位渴望如此地步,为何当初景成帝本打算将他立为储君时又故装荒唐故意拒绝了?
似是看出来她的疑惑,温如桑神神秘秘的笑了下,“大宁的皇子确实不会帮着我一个西辽的外人,但若他不是大宁的皇子呢?”
这句话如同一颗如五雷轰顶的炸弹,惊的李长慈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她眼中的惊诧难掩,“你的意思是……”
……
齐王府,主院里藏在画后的密室内如同白昼一般。
原本黑漆漆不透一丝光亮的密室被满墙的烛火照亮,将密室里所有的一切映的清清楚楚。
先前还在如意楼喝酒的齐王如今坐在密室之中,而他坐着的竟是一张不再光鲜亮丽的龙椅!
他身前,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跪在地上。
齐王脸上露出一个不符合他忠厚老实人设的邪肆笑意,“本宫蛰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啊……”
他五指攀着龙头,细细摩挲着,“这一天,可总算等来了。”
须臾之后,跪在地上的为首的黑衣人道:“主上,何事起事?”
“一月之后便是大宁皇帝出宫祭祀天神的日子……”
为首的黑衣人听了一双眼里透出喜色!
齐王似呢喃道:“祭天大典上,见血是不是有些不吉利啊?”
他说完不等黑衣人回话,自己却兀自笑了起来。
这位当真是骨子里都留着偏执疯狂的血。
李长慈回府之后就不发一言,秦稚也沉默了一路,回到暖阁时终于忍不住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从如意楼出来便魂不守舍,可是发生什么事?”
李长慈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她只是突然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上辈子景成帝突然暴毙,太医却查不出死因,李长慈先前一直以为是容翊为了早日坐上那个位置不惜下毒弑父,却没有想到,下毒之人竟然是平时那位最不起眼的——齐王殿下。
不,他哪是什么齐王。
真正的齐王,恐怕早就不知何时被害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年宴行刺的前朝余孽一派,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连根拔起。
如今看来,果真是没那么简单。
那位慕容太子,只是一个替身。
真正的慕容太子,早在不知何时顶替了真正的大宁齐王。
她上辈子未曾听说祭天大典出了神,景成帝也好端端的回了皇宫。
但她无法确定,如今有温如桑插手,事情还会如何发展……
她该不该,将此事透露给忠勇侯和李长陇。
李长慈心中思绪万千,出去倒茶的秦稚脸上带着焦急的跑回来,小步跑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小姐,红碧姐姐回来了。”
李长慈抬眸,眼神闪了闪,“让她进来。”
红碧先前被她派去白府盯着白清欢,眼下她突然过来,定是白府有了变故。
李长慈心中顿时紧张起来,连喝了两杯冷茶压下燥意,对秦稚说:“你在门口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