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
某个登徒子手往前一伸,徒手将她扔过来的茶杯握在手心,拿起温着的茶水,添满了一杯,推到她面前,“阿慈别气了,都是我的错。”
他说着这话,莫名让李长慈有种两人关系早已十分亲密的错觉。
茶水冒着热气,缓缓升腾,让她心里的羞赧更深了几分。
李长慈止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想起先前容肃的威胁,很快冷静下来,语气冷硬道:“温世子不同我解释一下吗?”
温如桑却答非所问,“阿慈,我都唤你阿慈,你就不要每次唤我温世子可好?”
李长慈看了他一眼,冷着一张脸,“好,温公子。”
温如桑失笑,低下头来无声的笑了会儿,语气几近宠溺,“罢了,阿慈想怎么唤便怎么唤,我都爱听。”
李长慈端起那杯茶一口喝了。
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燥意。
温如桑这人上辈子说不准是勾人的狐狸精,稍微不注意就被他勾住心神。
她着实需要冷静冷静。
片刻后,李长慈压着嘴角,直接道:“齐王殿下想做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他所做之事会不会牵连到忠勇侯府?”
她语气严肃,温如桑也收起嬉笑的神色,正经道:“不会。”
在他的眼神注视下,李长慈原本到嘴边的那句“温世子有何证据不会牵连侯府”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原由无他,只因为,她心里深处竟然是信他这句话的。
李长慈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忙不迭垂下头,避开他仿佛吸人魂魄的眼神,语气有几分慌乱,说出的话都未过脑子:“世子和齐王往日并无交集,今日你们怎么会在一处?”
温如桑唇角勾了下。
先前在屏风之后时他便觉得阿慈已经认出了他,单凭一个身影就能认出是他……
这是不是代表着,在阿慈心里,他的身影已经挥之不去了?
他勾起的唇角又忍不住往上扬起。
这边,李长慈意识到自己多了嘴抬头想说什么时便发现某个登徒子形容如饮春水,眉目含情,比惑人的狐狸还像狐狸。
她不由得的看的呆了呆。
她呆愣的神色万分可爱,温如桑一时都不愿提醒她,就这样定定的瞧着她,也不急着回应她的话。
半晌,李长慈局促的低下头,纤细的手指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用力绞着,脸上也不受控制的飞上一抹红晕。
温如桑看够了,这才说:“往日无交集,关键时候才能成为朋友。”
“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同他商量一下,如何将皇宫闹个底朝天,如果顺利的话,大宁正巧换个皇帝。”
语气如同在说“我今日吃了什么”这般平常。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李长慈已经不稀奇了,她奇怪的是,容肃可是大宁的皇子,为何要帮着温如桑一起闹事?
她道:“齐王哪怕是于皇储之位最无希望的一位,但他好歹是大宁的皇子,你是如何说服他的?”
这两人合谋,想要将皇宫掀个底朝天,不就是要逼宫的意思吗?
容肃逼宫……这事怎么看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