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小姐,夜深了,这账目明日再看吧。”秦稚往窗外看了一眼,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
李长慈掩嘴打了个哈欠,合上账目,起身脱了外袍躺进被褥里,“你也早些休息。”
秦稚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一盏昏黄的油灯。
李长宛即将嫁入端王府,这与上辈子是不一样的轨迹,这般看来,母亲也一定不会有事,忠勇侯府不再做容翊的垫脚石,也能逃过一劫。
她心中沉甸甸的,只想救出了母亲之后远离京都,随便在凉州或者幽州都好,守着一方城池百姓,过自己的快活日子,不去做别人手里的刀,也不管大宁皇位落到谁手里。
李长慈迷迷糊糊的思虑这逐渐起了睡意,她缓缓闭上眼睡了过去。
她睡的很熟,睡之前还双手老实的搭在腹部,睡了不过半刻钟后,便翻了个身,连被褥也被她扯到了腰间,从枕着枕头变成了枕自己的手臂——侧脸压在手臂上,挤出一块瓷白细腻的软肉。
温如桑就是这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房间里。
踏进屋子里的瞬间,他察觉到李长慈平缓规律的呼吸声,犹豫了一瞬。
擅长闺房这事,他做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何况李长慈迟早是他的人……几日不见,他实在想她的想的紧。
他脚步落地几乎听不见一丝声音,很快走到床榻边。
见到**的景象是眼神一暗。
**的女子睡的很香,对着床边侧躺着,亵衣的带子似乎是松了一根,露出白的晃眼的脖颈处大片肌肤。
温如桑心里微动。
他伸手拉过被子好好盖住那一大片刺眼的白,克制的坐在床榻边上,垂首巧着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指尖克制又放肆的落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冰冷的手指碰触到那一点温暖时睡着的人儿兴许也察觉到了往后缩了缩,迷糊的说了句,“别闹,好痒……”
说完又睡熟了。
这样还未醒……这些日子她到底是有多累?
温如桑不太明白李长慈究竟背负着什么,但此刻心中却起了几分怜惜。
别的女子这个年纪都只想着嫁一个好人家,她却像背着一家人的兴亡一般暗自谋划着。
他用手细细描绘着她的脸庞,动作轻柔到如同羽毛下坠,从光洁饱满的额头到粉嫩的唇瓣,一寸不落。
他的指尖在她脸上停了许久,才不舍的抽离。
又看了许久,温如桑起身时替她掖了掖被子,轻声道:“你啊,白日里看着规矩老实,夜里睡觉竟还踢被子。”
初春时夜里最易着凉,他可见不得她受罪。
温如桑离开床榻边后却并没有离开屋子,他走到屋内的桌案旁,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露出一角压在账目之下。
做完这个,他才推开窗户离开屋子,如来时一般悄然无声。
他未曾回头看,自然也没有发现,原本熟睡的李长慈不知何事竟然醒了,她半睁的眸子,眼中有茫然和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