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一丝白,一行人骑着快离开羽林卫军营,为首的正是李长陇。
他们赶到万通钱庄时,万通钱庄已然成一片焦黑。
李长陇骑在马上神色晦暗不明,朝身边的人道:“去看看有没有人员伤亡,马上将此事上报给大理寺。”
此时,大理寺。
大理寺卿正在整理容桢留下名单,刚理到了一些头绪,门口就有衙役急急忙忙的冲进来。
“大、大人!大事不好了!”
薛寺卿被打断了思绪,将手里的笔拍在桌上,怒道:“嚷嚷什么,没有见着本官正在办事吗?”
那衙役脖子一缩,又想着方才来的是羽林卫,事情缓不得,紧张的直咽口水,道:“大人,真出大事了!”
“方才羽林卫来报,万通钱庄走水,一夜被烧了大半!”
“什么!”一听到“万通钱庄”这四个字,薛寺卿猛地整起来,连衣冠都顾不上整理,歪七扭八的就往外走,“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万通钱庄为何会走水?”
这才刚立春,虽然不下雪了,但小雨是时常有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
薛寺卿赶到那时只见万通钱庄的掌柜伙计都被羽林卫看管了起来,他先同李长陇见了礼,“李大人,情况如何了?”
“万通钱庄的人都没事,但是这几件屋子都烧的差不多了。”
薛寺卿腿一软,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那张纸……瑞王的名单才到了他手上,这万通钱庄就出了事……
当日只有他和几个王爷在场,按理来说没有其他人知晓,可万通钱庄跟着就去了事,这事难道和……皇室的人有关系吗?!
薛寺卿心肝一颤,突然觉得脖子一凉,后脊一阵阵发寒。
他脚有些软,面色白了两分,勉强朝李长陇笑了下,道:“李大人,我找万通钱庄的掌柜问两句话。”
“薛大人请便。”李长陇见他神色慌张,脑中不由得想起什么。
薛寺卿是负责元宵灯会一事,此刻如此紧张,莫不是……
他目光落到只剩下个招牌的万通钱庄,黑眸之中闪过一丝暗芒。
万通钱庄的掌柜姓万,薛寺卿道:“万掌柜,昨夜为何起火?”
万掌柜面如菜色,身上还穿着昨夜的亵衣,披了件外袍,脸上布满了黑灰,瞧着模样下一秒就要晕倒,“草民也不知道啊……这好端端,怎么会走水呢!”
万掌柜看了眼被烧的焦黑的铺子,折腾了一晚上终于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薛寺卿急道:“万掌柜!”
……
此时离花朝节不过小半个月,皇宫,质子府,侯府绥安城里的每一处府邸都透着紧张。
元宵灯会暴乱,万通钱庄又无端走水,这一桩桩一件件现下都还未查明,绥安城里人心惶惶,百姓也都紧着神经不敢有一刻放松……
眨眼便到了花朝节前一日,也是景成帝给的最后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