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肃被两人拉扯也未发一言,手里端着茶杯,低垂撇着杯里的茶沫,似乎完全不将容翊和容桢两人的明争暗斗听进耳中。
“呵。”容桢冷哼一声,“这话也要也要回敬给皇兄,一个案子查了这么久什么也没查出来,还连累了薛寺卿回回被父皇训斥。”
“不敢不敢,三位王爷并未连累微臣,是微臣办事不精,这才迟迟未能查出此案。”薛寺卿腿一软,险些站不直,连忙跪下了。
容翊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始终没有出声的容肃身上,“三弟,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被叫上了名字,容肃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视线同两人对上,道:“二哥,四弟,元宵灯会的案子父皇既然交给了我等和大理寺卿一同协理,大家便算是一体的,若这案子迟迟查不清楚,下回受训斥的说不定就是咱们了。”
“如此不如咱们先好生合作将此案查清楚了,也好等给父皇一个交代。”
薛寺卿在一旁连连点头,容桢察觉到了,似笑非笑的朝他看了一眼,薛寺卿见状连忙垂下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三弟说的有道理,本王绝对会全力配合。”容翊当即道。
容桢打量着他,“二哥既然都答应了,本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趁着今日聚在这儿,咱们不如把这些日子大家查到的东西都摆出来,如何?”容桢率先从袖中拿出一叠纸,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薛寺卿,你先来瞧一瞧?”
“微臣不敢……”薛寺卿头也不敢抬,容桢皱了下眉,“整日不敢不敢,本王还能砍你的脑袋不成,你快过来瞧瞧。”
话都说到这份上,薛寺卿哪里还敢在拒绝,连忙走过去将小桌上的纸拿起来,囫囵扫了几眼。
“薛寺卿,你给本王的皇兄们说一说,这纸上是什么。”
“回瑞王殿下,这纸上只城里贩卖烟花爆竹的清单,这上头有十五处特意标红了,看起来不太对劲。”
元宵灯会那日是烟花爆竹引起了爆炸从而引发了百姓暴乱,按理来说普通的烟花爆竹不该发生爆炸,而且当日都有皇宫派去的人专门看管,不该被换了才是。
灯会那日的烟花爆竹是由内务府统一采购,清点之后收入了库府,只可能是这期间被人偷偷换了,而那些运送烟花爆竹的禁军只负责清点数目,自然不会查验货品。
但是在容桢给的这几张纸上,有约莫十五笔异样的单子,数目竟恰好同内务府采办的烟花爆竹数目一致。
容肃听到此话脸色微微变了变,而容翊直接道:“薛寺卿,拿过来给本王。”
“是。”薛寺卿连忙低头哈腰将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白纸上用朱笔圈出十几处,看起来就是薛寺卿口中说的异常单子,容翊扫了一眼,“这十五笔异样的单子都不是出自一人,三弟,你是如何断定这些单子不对的?”
“确实,买这些烟花爆竹的人都是不一样的,这些烟花爆竹也都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但是……”
“这些来买烟花爆竹的人,手里拿的银票全都出自万通钱庄。”
“咱们绥安城里大大小小的钱庄有十几个,怎么会这么巧,这十几个人全都用万通钱庄的银票。”
“而且本王还查了,万通钱庄在绥安城内并不出名,只是个小钱庄,比不上宝通隆运等钱庄,这般情况之下还能如此巧合,总有些问题。”
不等容翊多说什么,容肃突然出声道:“照四弟这么说,这用了万通钱庄银票来买烟花爆竹的全都是有嫌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