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手起刀落,行刺之事算是告一段落。
四周的百姓欢呼喝彩,皆是在称赞景成帝圣明。
刑场外的一处听戏的馆子,正逢元宵,又恰巧今日处置前朝余孽,所以今日戏馆里唱的是容氏皇族拯救百姓于水火的大戏。
秦稚在府内憋久了,又想去瞧一眼行刑,但围观的百姓太多压根挤不进去,这才来了这家戏馆听戏。
李长慈要了二楼一间隔间,好巧不巧,刚坐下就瞧见楼下从大门口走来的容翊等人。
同行的是容桢,容肃,还有西辽国的几位质子,温如桑也在其中。
“小姐,他们怎么都来了?”
她察觉到到温如桑抬头,垂下头低声道:“这家戏馆靠近刑场,他们会出现在此地不足为奇。”
等了一会,秦稚突然有些紧张地压低了声音道:“小姐,他们就在咱们旁边。”
什么?
李长慈猛地抬起头,果然隔着幕帘看到一旁隐约的几个人影,只依稀看得出对面的几道轮廓。
“确实是他们。”秦稚声音压的更低,“奴婢亲眼见着小二将几人引到旁边落座的。”
李长慈沉默的点了点头,也示意秦稚不要出声。
她们身旁的位置坐的确实是容翊等人。
今日诛杀前朝余孽这等大事景成帝怎么可能不让西辽国的使臣亲眼见见,于是容翊等人领了圣旨一早便让人去质子府将质子请来刑场。
容翊听着底下的戏,嘴角含笑突然看向温如桑,“温世子,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温如桑眼神未动,微一行礼,浅笑道:“温某对大宁前朝之事不甚了解,不敢做出任何评论。”
容桢阴笑了下,“无妨,世子尽管说。”
“本王一直都听说温世子才学过人,想必对此事定然也有不一样的看法。”
“你不必拘礼,这儿只有咱们几个,说话可以随意些。”
他话说的十分好听,但这些西辽的质子哪能不知道,这三位王爷领的肯定是景成帝的旨意,带他们来围观行刑,就是为了威慑他们。
可怜那些西辽的来的使臣,早些时候还被押着去了行刑第一线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质子府的大部分质子都是没本事的,光是听说了刑场的惨烈就个个吓的白了脸,此时还在喝茶压惊。
只有温如桑面上波澜不惊。
容翊等人的矛头自然便都指向了温如桑。
温如桑往台下看了眼,只道:“正如戏曲里唱的,大宁朝的陛下圣明果决,任何别有用心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言语,容翊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容桢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只有容肃,似乎在围观了刑场行刑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温如桑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
无意间瞧见容肃半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拳,青筋毕露,似乎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但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端倪,他一向是这副憨厚老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