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身后只跟了两个文官,而李长陇身后带了一队的羽林卫,两人说话的功夫,羽林卫已经将古锦等人来走了。
林晋脸色一变,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阴翳,再抬头时脸上却堆满了笑意,“自然,这事是该李统领负责。”
羽林卫里没有他的人,若真让李长陇将此事捅到了皇帝面前,恐怕自己的官微都会受到影响,林晋现在没功夫再和李长陇周旋,着急回去和门下的幕僚想对策!
“快耽误大半个时辰了,本相的夫人还在府里等着本相,这就不打扰李统领办差了。”
李长陇也没有阻拦,任由林晋一行人离开,他这才将视线转到李长慈身上,语气带上了一丝后怕,“你这丫头……要是大哥没及时赶过来林晋真不管不顾将你带回了相府怎么办?”
“相府就是个吃人的窟窿,全须全尾的进去了,出来渣滓都不剩一点,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跟当朝右相对着干?”
他不能停留太久,心疼的责骂了李长慈几句之后便留下两个人匆匆离开。
秦稚看着李长陇远去的背影心有余悸,“小姐,你之前是让念仇去找大少爷了吗?!”
“嗯。”李长慈点了点头,“大哥今日最后一天值班,我想起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办差,这才敢跟卢永元等人硬碰硬。”
她故作轻松的拍了拍秦稚的手,“否则你真以为你家小姐这么不知道分寸吗?”
“对了……”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之前的白袍男子,往四周看了一圈,在巷口的拐角处看见他的身影。
李长慈心里闪过一丝怪异,放下秦稚的手就往拐角处跑去,“秦稚,你在此地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她几下就来到了巷口,却看见白袍男子已经跃到了墙头,那人似乎是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远处掠去。
李长慈心里总有种怪异之感,思索了两秒也跟着跃上墙头跟了上去。
那人不紧不慢,似乎目的很明确,而且还多次回过头来,一副故意引着她去某个地方的模样。
李长慈跟了一会儿,在那人又停下时大声喊了一句,“你再走一步我就走了!”
那人脚步一顿,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见他不在挪动,李长慈稳了下气息,几步掠到他离他几臂之遥的位置,能清楚的看见那人帽兜之下的眼睛。
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什么,她强压着脱口而出的惊讶,试探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沉默了半晌,突然慢慢地抬头,手落在帽兜上。
李长慈呼吸一紧,心里其实隐约有了猜测。
“你是……”
对方一下将帽兜揭了下来!
但蒙在脸上白布依旧严实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李长慈:“………”
她已经认出他是谁了,几步走过去直接伸手扯下了对方的脸上的白布,“温如桑,上回夜里在佛茗寺中的白袍男子也是你对吗?”
温如桑轻轻额首,“对。”
她就知道。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李长慈心里之前那些气闷都神奇的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