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亲手扯下了对方遮掩的面巾之后李长慈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温如桑会及时出现是不是说明他一直在暗处看着……
意识到这一点,李长慈那颗淡然的心急促的跳动了一下。
温如桑紧盯着她的神情,见她脸上没有露出愤怒之类的神色心里不由得先松了口气。
“你放心,佛茗寺之事我从未向任何人提及……”
“……等等,既然那日佛茗寺的白袍男子是你,那你是故意邀请我下了那一局棋?”
佛茗寺的那一局棋害的她染了风寒,温如桑心知她是想秋后算账了,愧疚中带着忐忑,“那回我只是觉得阿慈与我了解的不太一样,才临时起意试探你。”
“与你了解的不一样?”听出他话里的不对,李长慈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我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温世子以前还特意去打听过?”
“……”
温如桑张了张嘴,心里有些懊恼,看着近在咫尺这张带了些逼问神色的白皙小脸,他眸光微黯,眼神却未挪开,沉声道:“绥安城内各府的事我多少有些了解。”
这话的意思无亚于告诉李长慈,他温如桑确实不如表面上看着那边无欲无求无害。
他这样坦诚,倒让李长慈一愣。
单是温如桑方才所说的话,就能给温如桑安上来一个别有居心不安分的罪名了。
他都这么说了,她再揪着这事不放似乎也有些不妥,李长慈目光往下扫了一下,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与他隔的太近了些!
她一抬眸都能看见男人微颤的睫毛!
自己竟然对温如桑如此不设防,李长慈心神一震,连忙后撤了几步,身子便抵在了墙上。他们此刻是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说话,四周安安静静,只听得见雪落下的声音。
李长慈披风下的手轻轻扣在一起。
她方才竟然如此冲动的跟了上来,秦稚还在茶馆附近等着她,她现在得离开了……
“世子……”
“阿慈……”
没想到一阵无言之后两人竟然同时开口,温如桑失笑,“阿慈想说什么?”
李长慈抿了抿唇,“还是世子先说吧。”
温如桑什么也没有说,抬起手伸向李长慈,李长慈一愣,脑海中潜意识的清楚自己应该避开,但身体却未挪动分毫。
男人的手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头上,“又落雪了。”
李长慈一怔。
她抬眸,只见男人低垂着眸子,一双黑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手下轻柔的替她扫去发顶还未得及消融的雪花。
李长慈喉咙突的有些干涩,“世子,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世子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