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模糊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这里定然是被韩庄头动了手脚,这该死的韩庄头!
更大的虚软晕眩袭来,李长慈只能硬撑着用最后的意志力紧绷着脑中那根弦。
秦稚应该很快便会回来,她只要撑到秦稚回来便可以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慈头脑发晕分不清时间,而眼前慢慢出现重影,她狠下心重重的咬了下唇,攀住边缘的石头。
不知这温泉池子里被下了什么药,似乎她越想清醒就越迷糊,李长慈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她手一软,从玉石壁上滑落,身子软软的浸入水中……
“哗啦”一声,一道人影跃进池子,很快便将李长慈带了出来!
温如桑黑发湿濡缠绕在脸上,他脸上头一次露出焦急的神情,一只手揽着怀中的女子,一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阿慈,你醒醒——”
李长慈眼皮一动,意识回笼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温如桑察觉到她的异样,扫了一眼周围,看见边缘碎石底下的粉末时脸色骤然阴沉,他从怀里那出一个红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拿着喂到怀中的女子嘴边。
哪怕昏迷着李长慈也戒心不减,温如桑心中着急,连忙柔声哄道:“阿慈,是我,温如桑,你中了西辽独有的迷药,若不服下解药对身子危害极大……”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温如桑的声音,李长慈睫毛一颤,牙关渐渐松了。
温如桑趁机将药丸喂给她,又解开腰侧的水壶喂她喝了些水。
“这解药起效很快,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了?”
李长慈听见他的生意,认真感受了一番,试着睁开眼,眼前突现一丝灵光,她抬眸便对上温如桑满是担忧的眼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如桑道:“我出现在哪都不稀奇,现在是你,到底是谁对你用这种迷药?”
她提起这茬,李长慈也不关心温如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她眼底闪过一抹深沉,“应该是庄子里的庄头。”
“庄头?”
李长慈说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慌乱的拽住温如桑殿衣襟,“秦稚,你看见秦稚了吗?!”
“经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丫头?”温如桑缓缓摇头,“未曾看见。”
是她大意了,秦稚去取茶水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李长慈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温如桑伸手压住她,语气不容辩驳,“你现在不能走动,放心,我让我的人去找她。”
“你的人?”李长慈一顿,“温如桑,你到底为何会出现在乐平庄?”
温如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将她放在池边的软榻上,略显慌忙的站起身,“你稍等片刻,我出去吩咐一声。”
李长慈若有所思的望着温如桑的背影,温如桑的本事她还是相信的,只希望秦稚不要出事。
至于那个韩庄头,呵,她原本只打算将他赶出乐平庄,但眼下,这事可就不能这般轻飘飘的揭过了。
西辽特有的迷药……一个常年呆在山坳的庄头手里怎么会有西辽特有的迷药?
会是从白氏那得来的吗?
可白氏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西辽迷药?
还有温如桑……若不是找不到温如桑害她的理由,李长慈险些就怀疑这事与温如桑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