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明的情愫
几息的功夫,温如桑就回来了,“我已经让人去找秦稚,你不必太过担心。”
在看见温如桑下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李长慈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此时她身上还湿漉漉的!
倏地体内好似一把火猛地窜到脸上,烧灼的她恨不得马上跳进池子里,她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话里带着羞愤,“麻烦世子将外袍递给我!”
温如桑这个始作俑者没有半分心虚,虽然眼神克制,但嘴上说出的话却让李长慈只想捶他,“阿慈怎的这时才想起自己浑身湿濡……是不是为时过晚了?”
李长慈猛地睁开眼看着他,弯腰捡了几颗石子就往温如桑身上扔。
温如桑轻松的躲开,顺势捡起外袍披在她身上,将他严严实实盖住,一边在榻边蹲下,“嘘,阿慈声音小些,若是让人看见我和你在一块,这辈子阿慈可就只能嫁给我了。”
李长慈先前还会因为这话脸红一下,现在是已经习以为常。
“这药效什么时候能完全散去?”她在衣袍底下动了动,虽然这里头十分温暖,但湿答答的里衣穿在身上还是十分的不适。
“彻底散去得要一个时辰。”
“这么久?”李长慈皱着眉,“但我等不了这么久,这些人既然敢下药肯定是做了准备,他们总不可能让我真的死在乐平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询问我的情况……”
她不能如此被动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所以……
李长慈目光落到温如桑身上,倏地一笑,“温世子不如帮人帮到底?”
兴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温如桑面前她下意识的没有过多的掩饰,每回心里琢磨什么小算盘是都是明晃晃的摆在脸上。
她脸上还带着泡了温泉之后的薄红,双眸水雾雾的,仿佛氤氲着醉意,有些分外惹人眼了。
温如桑默了一瞬,轻声道:“温某只帮自己的妻。”
这个念头不知何时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是第一回他在明月楼后巷遇见那个攀在矮墙上看着满身狼狈却风姿绰约的女子时忍不住接住她……
是在之后三番五次为她破例忍不住接近……
是在那日闯进暖阁险些牵连忠勇侯府时开玩笑的说出以身相许……
他那时,并不全是玩笑。
他蛰伏在绥安只是为了挑起西辽大宁的战乱,从前他只觉得绥安的女子个个虚伪矫作,他面上风度翩然,以笑脸相对是为了天南族大业。
唯独对李长慈,他生不出厌恶之心。
李长慈当场愣住,心脏不受她控制的加速跳动,脸上温度骤然飙升,她拽着外袍,侧过脸,竭力用极其平稳的嗓音道:“这次当我欠温世子一个人情,若是温世子下回再受伤,我定当仁不让。”
温如桑脑中想过她的万般反应,却独独没有猜到过这一种,一时间又好笑又好气,“阿慈你这究竟是在咒我还是帮我?”
她说完也意识到不太妥当,但话都说出去了,硬着头皮也要圆好,“当然是帮你。”
她道:“世子在绥安兴风作浪肯定免不了要受伤……”
温如桑挑了下眉,“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