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既然李长宛没有错,她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跪在这里?
在李长宛短暂的愣神之际,李长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过去,“你看你跪了这么久膝盖肯定是冻坏了,姐姐给你看一看……”
她说着,一把掀开她的裙摆,露出她包裹来无数层棉布的膝盖。
这一番动静,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周围的下人目光全落在李长宛那厚厚的棉布包上,看她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怜惜敬重到最后的轻蔑不屑——
这二小姐分明是在作秀啊!
白清欢完全没想到李长慈竟然敢直接去掀李长宛的裙摆,而周围人的眼神更是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她这辈子最重名声,不论是低贱的百姓奴隶还是高门夫人小姐的眼光她都无比在意,原先任由这么多人围观便是想让他们看看,她这个主母是多仁慈和善,她的女儿是多懂事明理,可现在,全都成了泡影!
她忍着怒火道:“齐妈妈。”
齐妈妈闻言浑身一震,明白白氏这是让她收拾烂摊子了,当下厉声喝道:“都围在这做什么?府里养着你们便是让你们偷懒的吗?!”
她话音落下,围观的下人顷刻间便作鸟兽散去。
李长宛慌忙将裙摆遮住膝盖,慌乱地看着白清欢,白清欢深吸了一口气,看李长慈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李长慈笑吟吟的看着她,“夫人您这是装不下去了呀?”
白清欢心里直呕血,恨不得挠烂李长慈这张得意的嘴脸,恨恨道:“原来你早就变了。”
“是啊。”李长慈冷下脸,靠近白清欢耳边幽幽道,“是啊,我变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天真的傻子,如今的我,知道你做的所有事。”
她声音很轻,藏着恨意犹如一条毒蛇在白清欢身上游离,“如今的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你曾经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见不得人的事,我都知道。”
白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淡定下来,李长慈见此又轻声呢喃了一句,“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明德长公主。”
说完不给白清欢反应的时间转身离开。
留下一脸慌乱的白清欢。
白清欢指甲几乎完全陷进了肉里,李长宛颤颤巍巍被齐妈妈扶着起身,就看见她狰狞扭曲的面容,被吓了一跳。
她忍着心惊道:“母亲……”
白清欢现在满脑子都是李长慈方才说的那句“你永远都比不上明德长公主”,明德长公主对于她来说是一辈子的噩梦和执念,白清欢对于她的忌惮和厌恶已经深入灵魂。
她倏地抬起头,像是将李长宛当成了明德长公主,眼神凶狠的盯着她,发疯似的重重的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都是你这个废物!”
李长宛被打偏了头,半晌没有动作。
脸上火辣辣的刺痛都在提醒她,这一巴掌,真的是白清欢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