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白府
“施主言之有理。”
元吉突然明白过来,她这一番话不过是在试探自己。
那道“劫后重生,问鼎天下”的签文不可能会出现在一位女子手中,元吉心生疑窦,每每回想至此便将其归结到是小沙弥出了错。
他确实没有半分将此事闹大的心思。
原由不在李长慈,而是……
若是此事真的闹大,佛茗寺里摇出这样一道大逆不道的签文,佛茗寺百年的传承便也要断送在他这一代了。
元吉心思几转,眸光落到李长慈身上。
眼前的李长慈要的不过是他的态度,元吉朝南拜了一拜,“贫僧险些犯下大错,幸亏得施主及时点醒。”
“佛法玄妙,但却不一定全部准备,那道签文是违背纲常伦理之签,被施主摇出只是万分之一里的意外罢了。”
“贫僧可在此以性命向施主起誓,此事不会有第三人知晓,以免给施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长慈为的就是元吉这一句话。
她担忧的事日后把白清欢逼到绝境,白清欢会突然想起那日之事。
元吉当初的反应太过不同寻常,如果白清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来寻元吉,那她可能会因为那一道签文惹上杀身之祸——
景成帝迷信佛法,而为帝者,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
李长慈心定了半分,“如此还请方丈牢记今日的许诺。”
“贫僧必不敢忘。”
李长慈缓缓站起身,“信女可否参拜方丈供奉的先祖舍利?”
元吉只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下来,“施主请。”
参拜是假观察这间屋子是真。
李长慈走的很慢,眼神在四周打量,元吉看见也没有出声制止。
最后走到供奉舍利的供桌前李长慈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明德长公主不是被囚禁在佛茗寺的地道内吗?
李长慈燃了一柱香,插上,拜了三拜。
“贫僧送施主出去。”
“那边有劳方丈了。”
在往外走时,李长慈状似不经意的提起,“据说佛寺地下会有地宫,请问方丈这可是真的?”
元吉方丈道:“多数佛寺下确实有地宫,那是因为佛教盛行之初,有匪徒偷盗佛祖金身和佛法典籍,为了保护佛祖金身等重要物品,佛寺会修建隐秘的地宫,那地宫除了本寺方丈无他人知晓。”
李长慈心中一动,可还未等她问出口,便听见元吉继续道:“其他佛寺或许是有地宫,但佛茗寺却是没有的。”
没有?
怎么可能?
“为何会没有?”
“佛寺往往修建在高山之上,而佛茗寺所在的无名山内有一条地下河,修建佛寺之处便因为地下水上涌拉长了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