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那边如何说?”宁浦泽有些为难,“齐王被关在暗室,虽不至于闹得绥安人尽皆知,但宫中却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若是就这样……恐怕会对齐王声誉有所影响。”
上位者最忌流言蜚语,若是放任此事,齐王恐怕会受人诟病。
景成帝思索了一番,沉声道:“齐王既与此事无关,朕自不会冤枉了他。”
“朕会下旨将此事遮掩,两位爱卿就不必操心了。”
景成帝都这么说了,宁浦泽也不好再多言,同林晋一同退了出去。
两人回到府中不久,景成帝的旨意就送到了浮桑殿,宣旨的公公站在门台之上,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端王殿下在六义会上被人谋伤,为找出真凶,朕将浮桑殿封锁起来,如今真凶已经落网,而齐王殿下护兄心切,日夜操劳,特赏银五十两。”
“经查证,浮桑殿众世家子弟与此事无关,今日便可离开浮桑殿。”
景成帝的旨意很快传到了李长慈耳中。
秦稚不关心旨意的内容,只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小姐,咱们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李长慈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怎么会?
皇帝遇刺这样的大事竟然就这般轻飘飘的揭过了?
隔壁院子,侍彦跟温如桑重复了一遍景成帝圣旨里的意思,兴奋道:“果然如公子所料,景成帝是急急忙忙便将此事遮掩了。”
“可大宁皇帝这样的态度,真的会有人传出其他的传言吗?”
“你不要小瞧了人心。”温如桑躺在榻上,半阖着眼,“六义会上端王倒了个大霉,他好不容易看着齐王也遭难,怎么可能这么大方用自己给齐王洗罪。”
他睁开眼,瞧着窗外,目光悠长,“这绥安城里的谁没两副面孔呢……”
“公子说的对。”侍彦环顾了四周,“那公子,咱们什么时候离开浮桑殿?”
温如桑没说几时,只问:“李姑娘离开了吗?”
听他有提到李长慈,侍彦不太高兴的撇嘴,“属下怎么知道……”
然而对上温如桑凉如水的眼神,他心里一突突,连忙道:“属下这就去看一眼。”
他出门时刚好撞见提着包袱的主仆两人。
想起自家公子不同寻常的态度,侍彦忍不住想好好看看这李长慈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自家公子。
秦稚手里拿着包袱,见侍彦直勾勾的看着李长慈,低骂一声,高举起包袱挡住李长慈的脸,“你看什么呢?我家小姐也是你能一直盯着瞧的吗?”
秦稚这一番话说的有些不讲理了。
李长慈温声道:“秦稚,不得无礼。”
话里却没有几分责怪之意。
秦稚也只骂了一句,怕给自家小姐惹麻烦,便用眼神瞪着侍彦。
侍彦行了一礼,“见过李小姐。”
李长慈抬头看了眼他身后的院子,淡淡地收回目光,“我急着回府,就不同你家公子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