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的由头
齐王无不无辜,早在景成帝消了气之后便想明白了。
饶是给他再大的胆子,齐王也不可能敢弑父。
若是真为了皇位弑父,有朝一日被揭发出来,哪怕齐王成了皇帝,也是遗臭万年。
齐王不会干出这种蠢到脑子有坑的事。
景成帝未置一词,神色未明的望着宁浦泽。
他道:“陛下应当也是相信这事不是齐王做的。”
“不是齐王,难道就是前朝余孽?”景成帝语调平淡,话里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景成帝这是怒了。
宁浦泽依旧跪的笔直,“陛下,如今不信也得信,不日使臣就要入京,前朝余孽刺杀陛下一事若是透露出半点风声,届时便会让那些使臣言我大宁内乱不休,如今大宁还不能战!”
“照宁相这么说,朕该如何做?”
宁浦泽转头看了一眼林晋,又回过头,“微臣以为,就此将此事压住。”
“压住?”景成帝眉心垅起,“宁相的意思就让这些刺杀朕的黑衣人逍遥法外?!”
“微臣绝无此意,微臣的意思是明面上压下此事,就此打住,私下里查探……”
“至少要等年后使臣离京,在此期间,可吩咐禁军和羽林卫加强绥安城的巡防,对外也可称年关将至,加强巡防是为了保百姓安危。”
景成帝缓缓靠在龙椅上,垂眸沉思了片刻,抬眸目光落到林晋身上,“林相,你也是这么认为?”
林晋和宁浦泽暂时达成合作,自然是站在同一阵营,他丝毫没有犹疑的点头,“微臣觉得宁相此法甚好。”
如今最重要的确实是使臣入京一事,宴请使臣是为了威慑别国,而不是让他们捏住大宁的软肋。
只不过——
“两位爱卿也说了,私下查探,可绥安城的禁军和羽林卫要负责巡城,暗中查探这事,交给谁来做?”
“再者若是要压下此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年关宫中花销巨大,国库并不丰盈,朕险些就从私库里掏银子贴补国库了……”
宁浦泽早料到皇帝会找由头拿银子,当下便主动道:“微臣办事不力,自请罚俸禄半年,愿捐白银百两安抚浮桑殿的世家子弟。”
安抚世家子弟哪用得着花钱,只不过是景成帝寻得由头。
但景成帝好歹是皇帝,总不可能伸手朝朝臣要钱,自然要找一个明面上的借口。
不等景成帝说什么,林晋也道:“微臣也有罪,自请罚俸半年,献上百两白银充归国库。”
景成帝龙颜大悦,站起身几步走过来,亲自将两人扶起来,眉梢都带着笑意,“两位爱卿为国为民,朕能等两位爱卿辅政,实乃大宁江山百姓之福啊!”
“为皇上尽忠,是我等的荣幸!”
“陛下,那可疑的黑衣人臣已经藏在府上,他口中定能撬出不少有用的线索。”
景成帝道:“将人秘密送进皇宫。”
“是。”
宁浦泽抬了抬头,欲言又止,“那陛下……”
景成帝注意到了,一扬手,“爱卿想说什么直说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