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时看了眼垂着脑袋跪在雪地上的大理寺卿。
犯人暴毙狱中,这个责任,便让薛寺卿来担吧。
两人离开后,谁也没有看见一个身影从屋檐后悄悄隐退。
浮桑殿,哪怕被困在浮桑殿,温如桑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块棋盘放在院子里。
天刚亮他便坐在院中下棋。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屋檐上的落雪在慢慢消融,水滴落得缓慢,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坑。
侍彦提着膳盒走进来,几步走到温如桑身边,俯身下去,轻声道:“公子,宁浦泽和林晋一起进宫了。”
温如桑手下不停,缓缓将棋子落于棋盘之上。
他才淡声道:“他们俩怎么一起进宫了?”
侍彦声音更低,再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温如桑的神情从一开始漫不经心到带了两分惊讶,他叹道:“前朝余孽吗……”
他都还未动手,大宁怎么就自己乱了。
侍彦催促着他进屋,“公子,先进屋用早膳吧。”
温如桑起身走近屋子,侍彦一边从膳盒里拿食盘,一边轻声道:“公子,咱们要不要动手?”
“不能动手。”温如桑喝了口茶水,“景成帝和他的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何况这大宁的前朝余孽事办的不怎么样,咱们若是掺一脚,会暴露自己的。”
“可若是将此事宣扬出去,大宁内乱的消息传出对我们有很大的便利。”
“我们不需要这个便利。”温如桑唇角微微上扬,笑里似藏着绵针,“用不着咱们出手,有的人会比我们更急。”
侍彦看自家公子淡然自若的模样便放心了下来。
公子运筹帷幄,这大宁的万般事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皇宫内,林晋和宁浦泽一同进了御书房。
今日休沐,景成帝未换朝服,只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常服,他心情看起来颇为不错,“两位爱卿宫门一开便入宫可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林晋和宁浦泽对视一眼,心里不由得苦笑。
宁浦泽道:“请陛下屏退左右宫人。”
御书房只有汪公公在,宁浦泽却还说出这话,只能证明,接下来的话,不能被第四个人知道。
景成帝脸上的笑意褪去,看了眼汪公公,汪公公会意,垂着头退出御书房。
“好了,两位爱卿要说什么事?”
“陛下,臣和林相查探后发现,这些黑衣人,可能与……”
“前朝余孽有关。”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御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景成帝面无表情的坐在龙纹椅上,目光如炬,紧紧锁着两人。
良久,他才道:“宁相,这种话可不是随意能说的。”
“臣明白。”宁浦泽与景成帝对视,“臣唯恐出错,便同林相一同查了半宿,先前臣等被黑衣人误导,以为齐王是幕后凶手,一直都在查齐王。”
“可齐王殿下实在无辜……”